嬴凌笑了。
他了解父皇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看法。
“父皇,廉洁孝顺,本就值得提倡。”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儒家所提倡的东西,本身并没有问题。百善孝为先,廉为政之本,这也不算哪一家哪一派的私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和:“身为皇帝,更不可否认廉洁孝顺是好事。上行下效,皇帝若是不重视孝道,天下人就会轻视孝道;皇帝若是不提倡廉洁,天下人就会竞相贪腐。所以,朕不会否定孝廉,更不会将孝廉从选官标准中剔除。”
嬴政眉头微挑:“那你打算如何平衡?”
嬴凌站起身:“朕其实更加相信人心本恶。”
“人性本私,趋利避害,这是人的天性。朕从不奢望每一个人都是圣人,也不奢望每一个人都天生孝顺、天生廉洁。”
“但身为皇帝,朕的职责,不是放任人性的恶,而是要将天下黔首本心中的恶,引导成善。这不能只靠律法。律法可以惩罚恶,却无法教导善。律法可以让人不敢做坏事,却无法让人主动做好事。”
“所以,朕需要儒家。”赢凌双眼微眯,道,“需要儒家去教化人心,去引导向善,去让百姓明白。孝顺不是因为有律法惩罚,而是因为那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廉洁不是因为有御史台监督,而是因为那是为官者的底线。”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明白儿子的意思。
治国,不能只靠刀剑和律法,还要靠人心的引导。
当年他用法家,用严刑峻法,虽然让天下臣民畏惧,却并没有让他们心悦诚服。
六国遗民照样反,刺客照样来,儒生照样骂。
而儿子走的路,比他当年更柔和,也更长远。
“法家的孝,是‘以法护孝,以孝治民’。”嬴凌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从容,“秦律明确规定,殴打祖父母、曾祖父母者,处黥为城旦舂;严重不孝者可判死刑。”
“老人告子女不孝,无需‘三宥’,立即抓捕;子女告父母,反治其罪。父亲可请求官府将不孝子女断足流放蜀地,终身不得返,官府照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父皇,法家的孝,本质上是治国工具,是以法律强制推行,服务于‘忠君、孝亲’的统治秩序。”
“这也是为何吴公对于儒家的举孝廉那么不屑。在吴公眼中,孝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敢不孝吗?律法在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