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与他同理,表面争夺天下的战场在北方,真正的博弈,实则在南方。”
“这点上,你的岳父沈君临远比你通透。”
“他估计早就猜到老皇帝可能假死,人虽坐镇北方,眼线却早已遍布南方全境。”
“究其根本,不过是忌惮我那位老大哥罢了。”
宁远心中恍然。
难怪沈君临一直沉得住气,步步为营,只是他始终不解,对方为何从不将这些内情直言相告。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说完,动手吧,”乾骁缓缓闭上双眼。
宁远没有半分犹豫。
这乱世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他抬手,陌刀骤然高高扬起。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之际,乾骁忽然想起一事,猛地睁开眼:“等一下。”
“怎么,后悔了?”宁远微微挑眉。
乾骁看向远处,眼底却藏着牵挂,“临死之前,我只想问一句,我的女儿……是否尚在人世?”
“活着,此刻就在我的军营之中。”
乾骁满是怅然:“我这一生,只为自己征战杀伐,到头来孑然一身,于这世间,未曾留下半分痕迹。”
“如今回想,唯一的牵挂,便只剩那丫头了。”
他抬眼看向宁远,语气恳切:“宁远,看在我今日为你理清天下局势的份上,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觉得我那女儿如何?”
“此话何意?”宁远微微蹙眉反问。
“论容貌才情,她已是世间少有,一半乾家正统血脉,一半西域吐蕃血脉。”
“她若能安稳活下去,便是连接吐蕃与中原的重要桥梁。”
“这天下,往后绝无长久太平之日,你若娶她过门,日后在吐蕃,便有了十足的话语权,其中利弊,你应当明白。”
宁远好笑道,“我亲手杀你,你反倒要将女儿许配于我?”
乾骁神色无比认真,“往后好好护她周全,便当是弥补我亏欠她的一切。”
“若是可以,杀了我之后,将我的尸骨带回中原,我早已快忘了,中原的山河故土,究竟是何等模样。”
夜色如墨,远处的南碦玛静静伫立,目光平静地望着乾骁。
随着宁远一刀骤然挥落,远处那少女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多年积攒的怨怼、恨意,在这一刻,尽数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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