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宝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打火机和一盒烟。
这些因果线被编织成网。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屠宰车间里,一头待宰的肥猪从电击槽里挣脱出来,在车间里乱窜。
几个屠宰工在后面追,猪撞在了肉架上,肉架晃了晃,上面挂着的一扇猪肉掉了下来,砸在旁边的一个调料车上的不锈钢盆上。
不锈钢盆砸飞起来,撞到了头顶轨道电锯的供电滑触线。
滑触线的绝缘层在油污侵蚀下已经脆得像饼干,被不锈钢盆一撞就碎了一大片。
裸露的铜线露了出来。
铜线带着三百八十伏的电压,裸露处下方正好是注水间的隔墙。
注水间里,范大拿正握着橡胶管往猪嘴里塞,水泵的压力表指针在不断攀升。
回水阀在弹簧失效后无法泄压,泵体内部的压力超过了安全值。
水泵的缸体在高压下裂开了一道口子。
水从裂口处喷射出来,喷在了注水间天花板上挂着的照明灯泡上。
灯泡遇冷水炸裂,碎片掉下来落在范大拿的光脖子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嘴里骂了一句,手上还在把橡胶管往猪嘴里捅。
水泵裂口继续扩大,泵体最后在高压下炸开了。
一块铸铁碎片从泵体上崩飞出来,打穿了注水间和屠宰车间之间的薄墙。
墙体上的破洞正好挨着那根裸露的滑触线。
铸铁碎片击中了滑触线的裸露铜芯,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电火花。
电火花引燃了注水间地面上常年积攒的油脂和血水混合物。
火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烧到了范大拿的胶鞋上。
他的胶鞋上沾满了猪油和水,遇火就着。
火从他脚上烧到裤腿上,再用裤腿烧到围裙上。
他尖叫着往后跳,脚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滑倒了,后脑勺磕在了水泵底座上。
他的头磕破了,血沿着脖子往地上淌。
火从他的围裙蔓延到了整个注水间。
注水间的角落里堆着几桶用来清洗设备用的工业酒精。
酒精桶在火焰的舔舐下受热膨胀,桶盖崩飞了,酒精喷出来。
注水间里发生了一次酒精爆燃。
火球在封闭空间里膨胀,把注水间的门炸飞了。
范大拿被冲击波推进了墙角,全身被火焰包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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