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各地联系尾矿渣的货源,谁的尾矿渣便宜他就买谁的。
有一批尾矿渣来自一座废弃的铅锌矿,铅含量超标数百倍,拉回来的时候矿渣堆在原料棚里,棚里的灰尘落在地上,地面用扫帚一扫就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工人进去配料要戴防毒面具。
乔宝贵从来不戴,他说自己身体好。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不好了。
去年体检时查出血铅超标三倍,尿镉超标两倍,医生让他脱离接触。
他把体检报告单撕了,继续在原料棚里指挥配料。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六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仇麻子。
仇麻子四十五岁,宝坤陶瓷厂的废浆处理工,负责管理明渠和废浆排放。
他的工作内容是把球磨机排出的废浆引入沉淀池,沉淀后的上清液通过明渠排入陶河,沉淀下来的泥浆用铲车挖出来堆在厂区后墙的空地上。
堆了二十三年,空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泥浆山被雨水冲刷后,含重金属的泥水四处流淌,流进旁边的农田和水沟里。
仇麻子知道这些泥浆有毒。
他穿的胶鞋在泥浆里泡了几年后鞋底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洞,他换了新鞋继续踩。
他的手在接触泥浆后指甲变得灰黑易碎,皮肤常年脱屑发痒。
他说这是脚气传到手上了。
他的罪恶值是九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陶县陶镇南边宝坤陶瓷厂的上空。
时间是上午十点,陶瓷厂正在满负荷生产。
球磨机的轰鸣声从原料车间传出来,喷雾干燥塔冒着白色的水蒸气,窑炉的烟囱往外吐着灰蓝色的烟雾。
仇麻子在后墙的明渠边上巡视,铲车正在把沉淀池里的泥浆往泥浆山上堆。
乔宝贵在原料棚里验看新到的一车尾矿渣,用手抓了一把矿渣在阳光下看颜色。
乔宝坤在县城里参加陶县陶瓷行业协会的年会。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陶瓷厂。
原料棚的钢结构支架已经使用了二十三年,钢柱底部的防腐漆在尾矿渣的酸碱性侵蚀下已经全部脱落,钢柱根部锈蚀严重。
球磨机旁边的一台变压器是老式油浸变压器,油箱的放油阀在长期振动下松动了,阀门下方有一小摊油渍。
泥浆山的堆体高度已经超过十五米,堆放角度超过了自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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