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铠甲里。创业十年,那层铠甲越来越厚,厚到连她自己都以为那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可陆时衍一点一点地把那层铠甲撬开了。
不是在法庭上,不是在谈判桌上,而是在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里。他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记得她开会的间隙需要吃一颗薄荷糖提神,记得她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先让助理走自己最后一个关灯。他做的那些事情从来不说,就像今天在法庭上拿出证据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提前告诉她。
他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默默地、决绝地,站在了她这边。
苏砚抬起手,冲陆时衍招了招。
陆时衍不明所以,微微倾身靠近。
苏砚的手落在他还皱着的眉心上,这次不是隔空描摹,而是真真切切地、温柔地按了下去。
“别皱眉了,本来就显老。”
陆时衍愣住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施了定身咒。他能感觉到苏砚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轻轻按在他的眉心。那个地方像是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在她的触碰下,忽然松了。
“苏砚——”
“闭嘴。”苏砚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点陆时衍从未听过的柔软,“陆时衍,我肩膀疼。”
陆时衍立刻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苏砚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不用叫医生。”
陆时衍低头看着她,不解其意。
苏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商业决策。她说:“我有一个办法能止痛。”
“什么办法?”
苏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抱抱我。”
病房里安静了。
壁灯的光落在苏砚的脸上,把她那张一向凌厉的面孔映出几分柔和。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湿润的东西在闪,嘴角却微微弯着,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四个字。不是没想过,是不敢。在她过往的经验里,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把软肋交到了别人手里,而任何把软肋交出去的行为,最终都会换来伤害。
可此刻她不想再想了。
在生与死的边缘走过一遭之后,在亲眼看到有人愿意为她赌上一切之后,苏砚决定任性一次。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了她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坐下来,伸出手,把苏砚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揽进了怀里。
他避开了她肩膀上的伤口,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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