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抽空炸了一碗酸辣粉。这个女人把“时间管理”四个字刻进了骨头里,连谈恋爱都像是在完成KPI。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锅里有。”
陆时衍没动。他看着茶几上那碗酸辣粉,碗边溅了一圈醋渍,筷子搁在碗口上,一双一次性筷子被掰得歪歪扭扭,像被人暴力拆解过。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字——“醋三克”“辣椒五克”“花生冷油下锅”“粉条泡发时间四分钟”——精确到克,精确到秒,像实验报告。
“你看什么呢?”苏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看你的实验数据。”陆时衍拿起那本笔记本,翻了两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第三次试验,粉条煮过头,原因分析:接电话超时两分十五秒。改进方案:下次电话会议期间不开火。’”
“笑什么?”苏砚伸手去抢笔记本,被陆时衍举高了躲开。
“苏总,你这哪是做饭?你这是在debug。”
苏砚没抢到,索性不抢了。她把电脑合上,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那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冽劲儿卸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少有人能看到的疲惫。她穿着一件旧T恤,是陆时衍的,领口洗得有些松了,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那是终极庭审那天留下的。弹片擦伤,缝了七针,她跟谁都说是小伤,只有陆时衍知道,那天她在更衣室里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一声没吭。
“我爸以前也这么记。”苏砚忽然说。
陆时衍放下笔记本,看着她。
“他做研发的时候有个习惯,每个实验步骤都记下来,失败了就写原因,成功了就写心得。我妈说他是强迫症,他说这叫‘可控变量’。”苏砚盯着茶几上那碗面目全非的酸辣粉,嘴角动了一下,像在笑,又不像,“我小时候觉得他傻。做个饭而已,至于吗?现在才发现,我跟他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说:“我以前从来不做饭。我爸走了以后,家里就没开过火。我吃了十五年外卖和食堂,觉得做饭是效率最低的事情——花两个小时买菜洗菜切菜炒菜,吃完还要洗碗,有这时间不如多签一份合同。”
“那现在呢?”陆时衍问。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够那碗酸辣粉。陆时衍抢先一步端走了碗。
“干嘛?”
“这碗别吃了。”他起身往厨房走,“花生炸糊了,粉条煮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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