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坐回去,拿起手机,给方如海发了一条消息:“你说一个女人愿意为你学做饭,是什么意思?”
方如海的回复几乎是秒到:“意思是她打算在你身上押注一辈子。你小心点。”
陆时衍盯着那行字,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收到。”和一个句号。
苏砚为什么要学做饭?这个问题陆时衍问了不止一次。他们有的是钱请阿姨,有的是理由在外面吃,有的是比做饭更值得花时间的事。苏砚的回答每一次都不一样。第一次说的是“纪录片素材”——孟晓渔在拍《风暴眼》续集,需要一些“有人情味的镜头”。第二次说的是“算法优化瓶颈需要转移注意力”——这很苏砚,把做饭当成思维体操。第三次她没回答,只是把一盘炒糊的番茄炒蛋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吃完,然后说了一句“还好你没死”。陆时衍把那句话翻译了一下——她在说“我怕照顾不好你”。
有些人的甜言蜜语是蜂蜜,直接往你嘴里灌。有些人的甜言蜜语是包了十八层铁皮的糖,你得用牙咬、用手掰、用命去等,才能尝到最里面那一丝甜。苏砚属于后者。陆时衍用了将近两年才学会怎么剥她的铁皮。
酸辣粉端上来的时候,陆时衍就知道完了。
视觉上来说,这碗酸辣粉和他认知中的酸辣粉存在着生殖隔离。汤色偏深,不是那种红油透亮的深,而是老抽放多了的深。花生米黑了一半,另一半正在往黑的路上走。粉条煮过了头,筷子一挑,断了三截。唯一看起来正常的配菜是葱花,因为切葱花不需要火候——只需要一把刀和不怕切到手指的勇气。
苏砚站在餐桌对面,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溅了三片油渍,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她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看他。这个在千亿专利案中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的表情是紧张。不是那种大庭广众之下的紧张,而是一种更私密的、更脆弱的、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紧张。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这碗酸辣粉,又抬头看了看她。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会被她记一辈子。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苏砚就是这样的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存档,归类,建立索引,在未来的某个夜晚忽然调出来,问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跟她说话不能撒谎,撒谎的成本太高,高到需要用余生的每一个细节去还。
他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夹起一撮粉,吹了两口,塞进嘴里。粉条入口的瞬间,他的味蕾集体拉响了警报——咸,咸到极致,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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