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躯此刻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芦苇,虚弱地倚靠在栏杆上。
咸腥的海风钻进他的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望着眼前翻涌的巨浪,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我在水师待了十五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这东海的浪,简直是成了精!你看那浪头,张牙舞爪的,跟吃人的凶兽似的。要不是咱们这‘镇海号’是陛下亲自督办打造的巨舰,恐怕早就被掀到海里喂鱼了!”
就在这时,副将周泰满脸忧虑地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海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邓愈,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大将军,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已经有三个船舱进了水,二十多个弟兄晕船晕得起不来,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子,刚才被浪头卷到了海里,幸好被救了上来,现在还昏迷着呢!咱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倭寇的地盘啊?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打仗,弟兄们就垮了!”
邓愈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远处,除了翻滚的浪涛,什么也看不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也不知道。按照原定的航线,咱们已经航行了十二天,按理说应该快到了。可这鬼天气,罗盘都被风浪搅得不准了,谁知道咱们偏了多少方向。你去告诉弟兄们,再坚持坚持,等咱们到了东瀛,把那些倭寇杀个片甲不留,陛下肯定会重重赏赐咱们的!”
周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他心里清楚,大将军这是在安慰大家。
按照以往的经验,从大奉到东瀛,最快也要二十天,慢的话,一个月也有可能。
现在才十二天,还差得远呢。
邓愈望着周泰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军心迟早会涣散。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周泰,回来!”
周泰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邓愈定了定神,语气严肃地说:“你马上让人写一封奏报,快马加鞭送回朝廷。告诉兵部,以后训练水师,绝对不能再只在浅海晃悠了!必须要到深海来训练,让弟兄们适应这种恶劣的天气和海浪。否则,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咱们大奉水师就真的危险了!”
周泰眼睛一亮,连忙抱拳道:“大将军说得对!以前咱们在浅海训练,弟兄们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可一到深海,就跟没了魂似的。这事儿确实得跟朝廷好好说说!末将这就去办!”
看着周泰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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