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八年,秋意扫过巴山蜀水,枯黄的落叶飘满成都的城墙。这一年,是大西国开国皇帝张献忠建国的第五个年头,他定年号为大顺,以成都为都,坐拥西南半壁江山。
可这位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皇帝,自打进了成都城,心中的安全感便从未增加半分——他出身草莽,见过太多背叛,听过太多暗算,坐上帝位之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猜忌反倒愈演愈烈,渐渐扭曲成了噬人的利刃。
张献忠天生狡诈多谋,于行军布阵极有手腕,乱世之中起兵,不知道多少次靠着奇计绝处逢生。可这份智谋,到了治国之时,却成了悬在臣民头顶的屠刀。
他生性好杀,甚至以屠戮为乐,还独创了惨绝人寰的“生剥皮法”,但凡被他猜忌的官员将领,动辄便被推出去受刑,剥皮抽筋,惨叫声日夜响彻成都内外。当初跟着他打天下的老部下,也被他杀了大半,剩下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几人,虽手握兵权,却也日日惴惴不安,只能顺着皇帝的性子来。
打进成都之后,张献忠将蜀地数百年的官藏私库搜刮一空,府库之中堆起了如山的白银,粗略算下来足足有数千万两之多,财富达到了一生的顶峰。
可富了皇室,苦了百姓,张献忠的暴政加上将领们的横征暴敛,原本富庶的蜀地民生凋敝,田野荒芜,百姓易子而食,真真是民不聊生。
占据荆州沃土的大汉国皇帝刘鞅,早就盯着西南这块地盘,见大西国民心尽失,知道时机已到,当即点起大军,以“吊民伐罪”为名起兵西征。
大汉将士士气正盛,一路势如破竹,大西军久疏战阵,又不得民心,根本抵挡不住,不过月余功夫,巴州、万州、归州、忠州、施州五座重镇接连易手,大汉军队长驱直入,一直推进到剑阁、矩州一线。
最后汉西两军在这里扎下营寨对峙,剑阁雄关易守难攻,大西军凭险死守,刘鞅数次强攻都没能得手,战局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秦地长安,巍峨的秦王府坐落在城市中心,朱红的宫墙隔断了外面的喧嚣。此时秦王府正厅之中,秦王蒙桓齮正和麾下谋士将领商议出兵之事,厅内气氛凝重,只有烛火跳跃不定,映得墙上地图忽明忽暗。
“报!快带我去见秦王,有紧急军报!”
一声急促的大喝突然从府门外传来,打破了厅内的平静,那声音带着奔跑后的粗喘,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此时正是对东用兵的关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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