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寒气森森。
那张巨大的寒冰玉床上,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阿兰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她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穿着大红嫁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狂热而病态的“义父”。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义父……”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在说什么?”
“什么容器……什么永生……”
“我听不懂。”
盅主没有理会她的颤抖。
他的眼睛,依旧痴痴地,看着玉床上的女人。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也疯狂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床上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宝。
“我的晚琴 。”
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了两百年光阴的,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你还记不记得。”
“两百年前,你最喜欢,在这后山的山坡上跳舞。”
“你说,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像晚琴 一样好听。”
“从那天起,我就叫你晚琴 。”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往事时,才会有的,甜蜜笑容。
可那笑容,落在阿兰的眼里,却比任何鬼怪,都要恐怖。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
“我以为,只要我成了苗寨最强的男人,你就会嫁给我。”
“可你为什么,要爱上那个外乡人!”
“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你说,你要跟他走。”
“你要离开苗寨,离开我。”
“我怎么能让你走呢?”
“你是我的晚琴 啊。”
“你只能,为我一个人响。”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尖锐,而又刺耳。
“所以我在他要带你走的那天晚上,给你下了‘同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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