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也发现主人更强了。
它变得爱跟陆承洲过招。有时陆承洲在滩涂上练刀,它就冷不防从水里射出水刃,角度刁钻、迅疾如电。陆承洲也不恼,反手就是一刀,把水刃凌空斩碎。一人一鱼打打闹闹,倒像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一点活气。
但安宁只是暂时的。
陆承洲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那天夜里,他刚结束训练,身上还带着热汗。小黑忽然从浅水中蹿出来,尾鳍快速拍出两短一长的暗号。
两短一长,有别的活物靠近。
陆承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夜刃无声出鞘,目光扫向小黑示警的方向。
西南方。
海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焦味。
焦味里还混着血腥。
他压低了身子,借着礁石的阴影,朝那个方向摸了过去。夜步随时准备爆发。
走了大约两百步,他看见了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营火那种柔和的暗红色。
那是一种极冷极白的微光,如月光一般铺在海滩上。
陆承洲见过这种光。
他藏在最后一块礁石后,缓缓探出头去。
海面上,银鳞鱼群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阵型聚拢着,无数银色光点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把整片海湾都照得雪亮。在那光环中央,有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上。
那是一条船。
一条已经翻了个底朝天的破木船,船底裂着好几道大口子,半沉半浮地漂在浅水中。船身上挂满了湿漉漉的海藻和藤壶,显然已经漂了有一段日子了。
焦味和血腥味,就是从它那里传来的。
陆承洲的目光在船体上仔细扫过。他的感知已经铺开,三丈之内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船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但船底裂缝中,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他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才从礁石后出来,踩着齐膝深的海水,慢慢靠近那艘破船。
走到近处才发现,船身比他预想的还大。这东西在没翻之前,应该是一艘能载七八人的渔船。船体木料很厚,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了,碎木条向外翻卷,像一朵半开的木花。焦痕沿着船底蔓延,像被某种炽热的东西灼烧过。
他爬了上去。
船底有一个被撕裂的洞,大到能容一个人钻进去。洞里黑黢黢的,他打亮一根夜光砂火折,往里照了照。
洞内积着半尺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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