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
但他始终闭着眼,不应声,不看海面。
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握着刀,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开始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指甲划过铁板,像是婴儿在远处啼哭。水下的拍打声越来越猛烈,船身开始摇晃。
忽然,一切又停了。
海面恢复平静。
歌声消失了。拍打也消失了。
陆承洲慢慢地、极慢地睁开眼。他没有低头看水,只是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稳稳地握着刀,一点都没颤。
“走。”他说。
小黑如梦初醒,尾巴一甩,向前冲去。
船重新动了起来。
就在船驶出那片海域的时候,陆承洲没忍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海面。黑水之下,什么都没有。
似乎。
但鬼螺壳灯照到的船舷边缘,多了几道新鲜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指甲,沿着船帮,一路划过去的。
带着水渍。
他收回视线,背脊挺得笔直。
那一夜,他没有再回头。
......................
船在无风的海面上漂了一整夜。
陆承洲没有再听见那种声音。海面静得诡异,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但他知道不是。船舷上那些被指甲划出的痕迹太新了,新得像是刚刚才从水底伸出来的手。
他不敢睡。
小黑也不敢沉下去,一直游在船头左近,银灰色的身子在夜光砂的蓝芒中时隐时现。
就这样熬到了第二天。
海面上起了雾。
一开始只是极薄的一层,贴着海面,像一层灰白色的纱。后来雾越来越浓,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天与海都吞了进去。鬼螺壳灯的光照出去,只能看到不足一丈远,连小黑都看不分明了。
陆承洲把船速压到最慢,用长杆一撑一撑地往前探。海图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西塘岛就在这片雾区里。
那封骨片上写着——“此岛已被海雾吞没”。
他以为那是一种描述,现在才明白,那是字面意思。
整座岛被海雾裹着,像一具沉在水底的棺材,雾就是它的棺罩。
“小黑,别离太远。”他低声说。
前面的水里传来两下轻微的拍水声,表示知道了。
船继续往前。雾中能见度越来越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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