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力,发出油炸食物下锅时的滋啦声,冒出一缕缕白烟。他嚼着辣条,走到食魇教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那团不断翻涌的黑水形态。
“就你一个?”他问。
食魇教徒愣了一下。他见过各种反应——惊恐的、愤怒的、视死如归的。但从没见过一个人面对液形态教众时,第一句话是问人数,语气还带着一种“我大老远跑来你这边就这点排面”的微妙不满。
“你算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巴刀鱼出手了。不对,是出勺。那把从冷库带来的漏勺,勺柄上还沾着鱼鳞和葱花碎,此刻被淡金色玄力包裹,勺头直直伸进黑水内部。漏勺的作用是什么?过滤。汤里的骨头渣子、花椒粒、姜片,漏勺一捞,全留在勺网上面,汤清如水。
食魇教徒把自己化成了水。正好。是水就能滤。
黑水翻涌着想要逃离漏勺的范围,可巴刀鱼的玄力已经沿着水分子之间的缝隙渗了进去。他在萃取了溯光冰鱼的骨髓之后,对“液体”的理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液体不是整块的固体,也不是完全离散的气体,液体是可以被渗入的,可以被引导的,可以用最小的力量去改变最大的体积。这是鱼骨教给他的道理,那三百年的生命经验不是白熬的。
漏勺缓慢地往上提。黑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积水中分离出来,就像汤里的杂质被捞网兜住,一勺一勺地脱离。食魇教徒发出刺耳的尖叫,黑水拼命挣扎,变形、飞溅、往管道里钻——可每一滴水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拴在了漏勺的网眼里,怎么也逃不掉。他的形态在变小,力量在减弱,三十秒之后,一个成年人大小的黑水团缩成了拳头大的黑色水珠,被巴刀鱼一勺捞进漏勺里。
黑色水珠在漏勺网面上不住颤抖,里面传出食魇教徒微弱的声音:“你不能杀我……教团会……教团会踏平这座城……”
巴刀鱼低头看着漏勺里那团还在放狠话的小黑水珠,若有所思地说:“以前我开餐馆的时候,遇到最难缠的客人不是吃霸王餐的混混,也不是挑三拣四的老太太。是一个天天来点番茄蛋汤、喝完了就说汤里有苍蝇、非要免单的大叔。我忍了他三个月,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每次他来,我就把番茄蛋汤里的番茄换成小番茄,蛋花打得比平时细一倍,汤底用整只母鸡吊三个小时。他还是说汤里有苍蝇,但我发现他每次喝完都会用舌头舔碗。”
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愣住。这故事跟眼下的场面有一毛钱关系?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