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新鲜得很,炖牛肉最香。”
“城北。”巴刀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解开围裙,擦了擦手,“城北郊区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三年前那里出现过一次玄界裂缝,协会派人去封过。后来裂缝是封住了,但裂缝周围三里地的土壤全部被玄力渗透过,变成了所谓的‘浸玄土’。在浸玄土里长出来的农作物,十有八九都带血丝纹。”
他把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拿起外套。“走,去菜市场。我要问问老赵,这批土豆到底是从城北哪个具体位置收的。”
菜市场在街对面,步行三分钟就到。早上的菜市场最热闹,卖菜的吆喝声、买菜大妈砍价的声音、活鱼在盆里扑腾的水声、剁肉的刀落在砧板上的闷响——所有的声音搅和在一起,汇成一锅人间的滚粥,热气腾腾,喧闹嘈杂。
老赵的摊位在菜市场最里头,是一个用铁皮搭起来的小棚子,棚子前面支了两块木板当货台,上面堆着土豆、洋葱、大白菜、红薯,还有一些用保鲜膜裹着的净菜。老赵本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正在给一个大妈称土豆。看见巴刀鱼走过来,他眼睛一亮,嗓门大得像打雷。
“哟!巴大厨!昨天的土豆好不好?不是我老赵吹,这批土豆我跟你说,炖牛肉那是一绝——粉!糯!甜!你拿它炖一锅牛肉,整条街的人都得闻着味儿过来!”
巴刀鱼笑了笑。他在摊前蹲下来,拿起一颗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老赵,这土豆好吃是好吃,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它们具体是从城北哪个地方收的?”
老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短暂的一瞬间没有逃过巴刀鱼的眼睛。
“城北嘛,就是城北嘛,还能有哪个地方?就是那个——那个——”
“老赵,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的了?”巴刀鱼把土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城北废弃工厂区那一片地,种出来的东西,玄厨协会三年前就发了文,禁止流入市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赵的脸刷地白了。白完之后又红了,红得像他摊位上那堆红薯。他摘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压低了声音:“巴大厨,你眼力真毒。不是我要瞒你,是这批土豆的来路,有点——有点复杂。”
“有多复杂?”巴刀鱼的语气很平和,但酸菜汤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正在货台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那是他集中注意力时的习惯动作。
老赵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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