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的表面鼓起了一个极小的气泡,气泡破裂后,里面渗出一点黑色的液体,顺着面团的纹路流下来,像一滴眼泪。
又是一颗秽种。
这颗秽种藏得更深,不是藏在外层面粉里,而是藏在面团的玄力流动路径上。也就是说,对方的污染不是针对某一袋面,而是针对“和面”这个动作本身。只要巴刀鱼在和面的时候动用了玄力,秽种就会顺着玄力的流动自动生成,像病毒一样在面团里自我复制。
“操。”巴刀鱼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是唯一的干净的词,恰好能表达他此刻的全部心情。
他把面团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他走到厨房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娃娃鱼!”
娃娃鱼从储藏室里探出脑袋,手里还举着一袋子被开了封的花椒:“在!怎么了?”
“你不用查其他食材了。问题不在食材上。”巴刀鱼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又长又慢,像是把一个晚上的疲惫都装了进去,“问题在我身上。”
娃娃鱼愣了一下,然后她闭着眼睛朝巴刀鱼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的小脸刷地白了。她看见巴刀鱼的玄力漩涡中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暗红色的环,像是戴了一枚看不见的戒指,紧紧箍在玄力最核心的位置上。那枚“戒指”正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就往外释放出一丝极细的黑色波纹,顺着玄力流动的路径,渗进他正在揉的面团里。
“你什么时候中的招?”娃娃鱼的声音变了调。
“应该是三天前,在协会总部开会的时候。”巴刀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玄力漩涡在皮肤底下缓缓转动,那圈暗红色的环嵌在漩涡正中央,像一颗生了锈的螺丝钉,“黄片姜当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小子你最近印堂发黑’。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黄片姜?”娃娃鱼睁大了眼睛,然后想起她是闭着眼的,又把眼睛闭上了,“你是说黄老师他——不可能,黄老师不可能是内奸,他帮过我们那么多次——”
“我没说他是内奸。”巴刀鱼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说,他早就看出来我中招了。但他没有直接告诉我。”
娃娃鱼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忽然明白了——黄片姜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这种级别的秽种,一旦种进玄力核心,不是靠一两句话、一两道菜就能拔掉的。想把它拔出来,需要的是另一件东西。一件黄片姜也不能轻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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