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摇头,“我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鸡翅在飞。”
“那是幻觉。”
“我知道是幻觉,但它们飞得很逼真。”巴刀鱼把锅烧热,倒油,“再做最后一道。做完不管成不成,都去睡觉。”
他做了一道最简单的菜——白灼菜心。
清水烧开,滴两滴油,放一撮盐。菜心下锅,焯三十秒捞起,码在盘子里。淋上生抽,撒上蒜末,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热油。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炫技,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菜心安静地躺在盘子里,翠绿欲滴,热气袅袅。
巴刀鱼没有急着尝。他先看了看吊灯——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又看了看锅铲——锅铲老老实实地躺在灶台上,没有要唱歌的迹象。
他夹起一根菜心,咬了一口。
脆。甜。恰到好处的咸鲜。蒜香和油香在口腔里化开,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味。
没有副作用。
没有异变。
没有头发疯长,没有指甲变色,没有影子出逃,没有金属唱歌。
就是一道白灼菜心。
一道纯粹的、正常的、好吃的白灼菜心。
巴刀鱼愣住了。
娃娃鱼也愣住了。
酸菜汤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成了?”娃娃鱼小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又夹了一根菜心,慢慢咀嚼。然后他放下筷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玄力不是不能有情绪。是不能有‘多余的’情绪。”巴刀鱼睁开眼睛,眼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光,“刚才我做那十七道菜的时候,每一道都在想——一定要控制住玄力,一定不能翻车。这种‘想要控制’本身就是一种杂念。越是用力,越是失控。最后这道菜心,我没想那么多。菜就是菜,水就是水,焯就是焯。什么都没想,反而什么都没出问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做菜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想那么多。”
酸菜汤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所以你以前做的菜老是出幺蛾子,是因为你老在脑子里加戏?”
巴刀鱼想了想。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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