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巴刀鱼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巴刀鱼动了。他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酸菜汤和那几条触须之间。菜刀竖斩,一刀两断,三条触须被齐齐斩落,掉在瓷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化作三滩黏稠的黑水。被斩断的触须断口处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中裹挟着细小的颗粒——那是被食魇吞下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玄力碎片,在空气中飘了几秒钟,消散了。巴刀鱼伸手一捞,捞回了一小片,捏在指尖感受了一下,是酸菜汤的玄力没错,带着一股标志性的老坛酸菜味。
“还你。”他把那片玄力碎片拍在酸菜汤的肩膀上,碎片融进酸菜汤的体内,他脸上那种被抽干的苍白稍微褪去了一点。
“你刚才用的什么招?”酸菜汤喘着气问。
“没招。”巴刀鱼甩了甩菜刀上沾着的黑水,“就切了一下。跟你切葱花一样。”
酸菜汤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管这叫切葱花”。但他没时间吐槽了,因为黑雾中的那台“绞肉机”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貌——那些旋转的牙齿从中间分开,像一朵畸形的花在绽放,花瓣是几千颗发光的牙齿,花蕊是一个洞。一个黑得让人心慌的洞,洞口边缘流淌着某种液态的黑,滴在厨房的地面上,瓷砖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而在那个洞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触须不是牙齿不是黑雾,是一个形状——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隐约能看出是人形的东西。
巴刀鱼的瞳孔里金色的玄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酸菜汤也看见了。“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那里面怎么会有个人?”
人形的东西动了一下。非常缓慢的、像是在极度的痛苦中勉强抬起了头。然后黑雾中传出了一个声音——沙哑、断续、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灼烧过又被强行拼凑起来。
“巴……刀……鱼……”
巴刀鱼握着菜刀的手猛地收紧。那东西在叫他的名字。黑雾里那个蜷缩着的人形,知道他是谁。酸菜汤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因为恐惧,那种表情比恐惧更复杂,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不安,像是在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熟悉事物的陌生之地,忽然听见了有人用家乡话喊你的小名。
巴刀鱼往前走了一步。酸菜汤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被他轻轻拨开了。
“你疯了?”酸菜汤压着嗓子吼,“那东西在叫你名字你就过去?你有没有看过恐怖片?恐怖片里听到有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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