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认出来和摁得住,中间差着整整一条证据链。”
“想赢一口气,谁都会。”
“想一锤子把人钉死,就得忍。”
周远航低头看了看那张金陵号码,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行,那就继续忍。”
齐学斌没再说话,只把那张纸轻轻推回桌中间。
上头那个孤零零的字母,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L。
一个字母而已。
可它背后,分明已经带出了金陵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经侦那边又补了一轮细筛。
没筛出锤死人的铁证,却筛出个更烦人的细节。
那家产业咨询公司和外地传媒公司的对公往来,不是一次。
只是前面几次金额小,名目也更碎。
区域舆情预判。
市场观察。
投放优化建议。
每一项都不大,每一项都像正常服务。
经侦那名年轻民警看着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是拿小刀子一下一下磨。”
旁边的老民警把资料往后翻了翻。
“磨得久,说明做惯了。”
齐学斌看着那几笔旧款项,心里也更沉了一点。
这种钱,不像临时起意的报复。
更像一条已经跑顺了的脏活通道。
“把这几笔也并进时间线。”他抬头说道,“别只盯黑视频上线那几天。”
“明白。”
“还有件事。”赵明华把笔点在一行备注上,“这家公司既然以前就给别的地方做过市场观察,那后面它未必只盯清河。”
林安晨听完,脸色不太好看。
“您的意思是,它可能一直就在替人摸地方项目。”
“大概率。”齐学斌说道,“有些人不靠自己下场,他就养一批这种公司,平时看着是做咨询,真要脏起来,随时就能拐进黑公关和摸底。”
屋里一下静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条烧烤热视频的事了。
而是一种更熟,更滑,也更难当场掐死的手法。
当天晚上,经侦办公室的灯一直没灭。
年轻民警把那几笔旧往来拆成了三列。
投放前。
投放中。
接头前。
越拆,心里越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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