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了,柔和而悠长,在空荡荡的阅览室里回荡。两个人同时松开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林微言把《花间集》装进随身的布袋里,沈砚舟把那本厚厚的法律文献放回书架,把贴满便签的笔记本塞进公文包。
走出阅览室的时候,林微言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靠窗的桌子。那张桌子还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木头桌面上有无数道细小的划痕,有些是看书的人不小心留下的,有些是岁月自己刻上去的。靠窗那一角有一道特别深的痕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钥匙尖划的。
那是一行字。
上面写的是:S&L,二零一八年春。
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显然也看到了那行字。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耳根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这种反应林微言太熟悉了,他只有在极度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才会红。
“这个是你刻的?”林微言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年轻不懂事。”沈砚舟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沈大律师在图书馆的桌子上刻字,破坏公物。如果被你们律所的人知道了,你的专业形象会崩塌的。”
“这个案子过了五年的追溯期,不予追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推开阅览室的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走廊里的窗帘猎猎作响。
林微言低头笑了一下,把围巾拉紧,跟着他走出了图书馆。雪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通往校门口的那条梧桐路上,路灯刚好亮起来,橙黄色的灯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们并肩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校园广播的声音,放的是林微言上大学时常听的那首老歌。
林微言的布袋里装着那本《花间集》。书脊上的新线在路灯下微微反光,像一根细小的金丝,把那本旧书里所有的遗憾和等待,一页一页地缝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也许每一本旧书都有它的命。有些书会被遗忘在角落里,被灰尘和虫子慢慢吃掉;有些书会遇到一个愿意修它的人,把断裂的书脊重新接上,把褶皱的书页一页一页抚平。然后,它会重新回到书架上,等待下一个人来翻开它。
人和书一样,经得起修复的,才算真正被爱过。
走了大概半条梧桐路,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刮得有些散:“我听说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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