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不知道原来那份协议里还有这样的条款。不是背叛,不是移情别恋,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签了一份把自己未来五年全部抵押出去的合同。
“你可以跟我说的。”她说,声音也开始不稳了。
“跟你说什么?说‘我签了一份五年的卖身契,你等我五年’?”沈砚舟摇了摇头,这个动作做得极轻极快,像是在甩掉一个过于沉重的念头。“我不能让你等。五年太长了,谁也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而且那时候你刚拿到古籍修复中心的正式编制,工作稳定,前途很好,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被困在原地。我觉得让你恨我,比让你等我更公平。”
“公平?”林微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像是被气笑的,又像是被伤笑的。“所以你选择让我恨你。你觉得恨一个人比等一个人更容易,对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林微言的声音终于失控了一瞬,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某种被压抑太久的委屈忽然找到了出口。“恨一个人要花更多的力气。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每次路过潘家园都会绕路走,每次看到《花间集》都会想起你,每次有人跟我提起大学的事我都会找个借口离开。我不敢翻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书,不敢听我们以前一起听过的歌,不敢去我们以前一起吃过的那家小面馆。我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锁起来,以为这样就能把你也锁起来。可是你不在里面。”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林微言不爱哭,从小就不爱哭。陈叔说她是个“把眼泪都咽回去当墨水用”的姑娘。当年沈砚舟跟她提分手她没哭,后来一个人回到书脊巷她没哭,这些年一个人修了那么多旧书她也没哭。但现在,她看着面前这个同样红着眼眶的男人,觉得那些被她咽下去的眼泪,正在从五脏六腑里往外涌。
“你不在箱子里的任何东西里。你不在书里,不在袖扣里,不在那些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里。你在我每天的呼吸里。”她说,声音不抖了,像过了风暴的风眼反而晴了,“你把我的每一个习惯都变成了你的样子,然后你让我恨你。我恨不了你。我试过了,真的做不到。”
沈砚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眼神很坚定,不是那种即将决堤的崩溃,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要把话说完的坚定。他伸出手,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停在半空中,手指微曲,像是在敲一扇不确定能不能敲开的门。
“微言。”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