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整个底板都裂了,一条大缝从左贯穿到右,木头已经酥得像饼干。林微言蹲在前面看了很久,摇了摇头。
“这个底板得换。陈叔那边有一块老木板,尺寸差不多,我等会儿去拿。”
“这块不能用了吗?”沈砚舟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那块裂缝遍布的底板。
“用不了了。木头已经朽了,补了这里那里还会裂。”林微言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板面,一小块木屑应声剥落,“你看,酥成这样,钉子都咬不住。就跟人一样,表面看着还在,里面已经撑不住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沈砚舟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不只是书架。
他没有接话,只是从她手里接过砂纸,开始打磨另一个书架的表面。他打磨的姿势很笨拙,力气使太大了木纹上就多一道划痕,力气太小了陈年的漆皮就磨不掉。但他做得很认真,每一块板都反复磨了三遍,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在鬓角处汇成一颗透明的水珠,他也不擦。
林微言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忽然想起大学时他帮她修台灯的事。那年冬天她的台灯坏了,他自告奋勇来修,结果把线路接反了,一插电整个宿舍跳闸了,宿管阿姨骂了他半个小时。他站在走廊里低头挨训,手里还攥着螺丝刀,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后来他从口袋掏出一条雀巢脆脆鲨给她,说“你先吃着这个,我明天买个新的来赔你”。林微言接过去剥开咬了一口,说好。那根脆脆鲨是花生味的,外面的巧克力涂层因为体温微微融化了,咬下去又甜又软。她后来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脆脆鲨。不是因为那根有多特别,是因为那是他给的。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手酸不酸?”
“还行。”他甩了甩手腕,“比写辩护词轻松。”
“那是你写得动情,手才抖。”她说。
沈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林微言已经低下了头,继续用竹刀清理卯眼,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他知道不是。林微言从来不会随口一说。
中午十二点半,最后一个书架组装完毕。三个书架并排靠在书店的外墙上,老榆木的原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榫卯咬合的地方严丝合缝,新补的木纹和旧的纹理交错在一起,像伤疤愈合后长出的新皮肤。
林微言退后两步,叉着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阳光晒在她脸上,一层薄汗把碎发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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