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许久不敢动弹,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才哆嗦着爬向地上的那串铜钱。
「走————走了?」那妇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汉子没应声,只把铜钱一枚枚数了又数。
最小的一个女娃光着脚跳下了炕想扑向父亲,却跌了一跤,「哇」一声哭出来。
「闭嘴!」汉子猛地低喝一声,惊惶地瞥向门帘。
一家人瞬间僵住,连小女娃都死死咬住嘴唇憋住哭泣。
足足过了半盏茶时间,那汉子才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帘边。
他先扒开一道缝隙瞧了一眼,堂屋里真的空无一人。
「走了————」
那袋黄澄澄的粟米就堆在墙角,旁边还有半筐黑亮的木炭。
跟在他身後的妇人突然掀开门帘,连滚带爬冲进堂屋。
她枯瘦的手指插进粟米堆里,米粒从指缝滑落,像金色的瀑布。
汉子也跟了上来,抓起一把粟米凑到眼前反覆揉搓,蜡黄的脸颊抽搐着,忽然把整张脸埋进米堆里,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一百文钱,还有炭,还有粟米!」一个八九岁模样的男娃盯着炉火旁的木炭筐,喃喃道,「够咱们吃到开春,够的!」
最小的女娃终於敢放声大哭,赤着脚奔向母亲。
妇人一把搂住女儿,用手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不哭————妮儿不哭————咱们有粮了————」
她突然抓起一点粟米塞进女娃嘴里。
女娃嚼着嘴里的粟米,止住了哭,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汉子终於擡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他踉跄站起,从里屋找来了几个小麻袋。
「把东西分开装,藏起来,快!」
一家人像觅食的蚁群般忙碌起来,妇人把粟米分装进小袋里,藏在家中的各个角落。
少年用麻袋裹紧木炭塞进柴堆————
直到所有东西被妥善隐匿,那妇人才盯着跳跃的火苗喃喃:「那穿守夜人黑衣的人————一身是血————」
「定是杀了人的逃兵!」汉子往炉子添了块炭,火光映亮他眼底的亢奋,「管他呢,他给粮就是天老爷。」
妇人搂着吸吮手指的女娃,忽然盯着汉子笑起来:「当家的,蒸————粟米饭吧?」
汉子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妇人赤着身子,喜笑颜开地忙活了起来,很快,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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