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三年,所有人拿命换来的铁律,只有一句话:离草木越远,活得越久。
可现在,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植变死地,偏偏是他们仅剩的活路。
荒诞,刺骨,没人愿意接受。
指挥室的灯光忽闪不定,灯管滋滋作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空气闷得发稠,混着墙外飘来的腐腥气,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堵得人喘不上气。
头顶楼板时不时咔地脆响一声,细碎的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肩头冰凉扎人。
脚底地面一直在轻微震颤,不明显,却持续不断。
谁都清楚,楼快塌了。
死守高楼,地基会被地底异化根系彻底掏空,几百人最后只会被活埋在废墟里。
往外冲?更找死。
漫天悬浮的腐蚀孢子笼罩整座城区,只要暴露在外,皮肉瞬间溃烂。
两条路,都是死局。
无数次推演、无数组数据、无数前人的血泪教训,全部锁死了结局——无路可逃。
唯独林野,揪出了一处被系统自动屏蔽的异常。
短短零点七秒的数值波动,被机器判定为误差,却被他死死抓在手里。
指尖按在冰冷的屏幕上,微微发颤。
连日不眠不休的反复推演,早已把他的神经熬到极限。
太阳穴突突地跳,针扎一样疼,耳鸣灌满双耳。
他有严重的强迫执念,半点异常漏洞都容不下。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默认的常识盲区,只有他敢扒开、敢深究。
可他不是什么无所畏惧的神人。
越推演,越求证,他心里越慌。
万一自己是钻牛角尖?万一这所谓的生路,是更狠的陷阱?
几百条人命压在他肩上,一步错,就是满盘皆输,全员陪葬。
这份沉甸甸的忐忑,攥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不敢放轻松。
一旁的老周,手心全是冷汗,湿得快要握不住探测终端。
屏幕上五十八 percent 的存活率,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数据逻辑挑不出半点毛病,可老周浑身的汗毛都是紧绷的。
没人比他更怕这片绿植丛。
三年前那一幕,这辈子都刻在他脑子里,擦不掉。
当时整支搜救队,只是稍微靠近矮丛边缘,前后不过两秒。
没有预警,没有机会呼救,密密麻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