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这整片城区人人避之不及的异变草丛,居然是死局里唯一能喘气的活路。
荒诞,离谱,却真实得刺骨。
整栋危楼已经彻底锁死了所有生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两条绝路。
死守楼内,地底盘根错节的异化根系还在不停掘进。墙面每隔几分钟就簌簌掉渣,地面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震颤,地基被啃得千疮百孔。不用任何人预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撑不过四十八小时,整栋楼会直接坍塌掩埋。
往外突围更是找死。
漫天灰白色孢子悬浮在空气里,覆盖了整片城区的开阔地带。只要踏出楼房遮蔽,裸露的皮肤瞬间就会被腐蚀溃烂。前一队贸然冲出去的人尸骨无存,那惨烈的下场,所有人都亲眼见过。
楼道深处,绝望彻底炸开了锅。
哭喊声、压抑的咒骂、粗重急促的喘息揉在一起,顺着门缝一点点挤进指挥室。
空气又冷又潮,吸进肺里带着一股死寂的闷堵感。
末日熬了这么多年,所有人早就刻死了一条求生铁律。
异变草木,必死禁区。
离绿植越远,活得越久。
这是无数人用鲜血和性命堆出来的经验,是绝境里唯一能信的常识。没人质疑,没人敢赌,更没人想过,这条保命的规矩,从一开始就是个坑。
指挥室内,老旧灯管滋滋轻响。
惨白的光线硬邦邦砸下来,照得桌面冰冷刺骨,也照得林野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双手撑在桌沿,指节绷得泛青,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连续几天几夜连轴推演,高压和焦虑早就把他的神经磨到了临界点。
太阳穴突突跳着疼,耳边持续嗡嗡耳鸣,脑子里无数套方案反复冲撞、推翻、重组。
强迫症带来的焦躁死死缠在身上。
他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人,只是被迫扛着整栋楼几百条人命的普通人。
他比谁都慌。
怕自己漏算一步,怕自己执念太重错判局势,怕自己最后带着所有人,一步步走向覆灭。
这份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他每一次判断,都慎之又慎。
老周站在旁边,手死死攥着探测终端。
机身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他手臂肌肉都绷着,眼底是压不住的疲惫和无力。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探测数据稳稳停着,没有一丝异常。
所有路线,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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