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安静一些的区域,那里有沙发,有茶几,甚至还有闪烁的屏幕,隐约可见几个衣着相对体面、但气质阴鸷的人影,端着酒杯,低声交谈。那里,大概就是所谓的VIP区。
“鬣狗”应该就在那里。脸上有疤,穿花衬衫。
带路的守卫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铁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他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打开锁,推开铁门。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汗臭和某种化学清洁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更加狭窄、低矮的通道,墙壁湿漉漉的,滴着水,头顶是裸露的、锈蚀的管道。通道两侧堆满了破损的桌椅、空酒箱、沾满污渍的帆布,以及……一些可疑的、用塑料布包裹着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体。
通道尽头,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房间,看起来像个简陋的储藏室兼休息室。几个同样穿着破烂、神情麻木的男女或坐或站,有的在擦拭沾满血污的拖把和水桶,有的在整理一箱箱廉价的啤酒和烈酒,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清洁剂和汗馊味。这里就是“杂工”们待命和准备的地方。
守卫用当地话快速地对房间里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说了几句,指了指沈冰,语气不耐烦。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沈冰几眼,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刻意弄出的“伤痕”上停留了一下,撇了撇嘴,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当地话吼道:“新来的?女人?麻烦!去!把后面那堆垃圾清了!拖把和水桶在那边!快点!别磨蹭!”
沈冰连忙点头哈腰,用学来的几个简单词汇表示明白,然后快步走向光头男人指的方向——房间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混杂着破碎酒瓶、食物残渣、呕吐物和不明污渍的垃圾。刺鼻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行压下,拿起靠在墙边、同样肮脏的拖把和水桶,开始麻木地、笨拙地清理起来。
她没有立刻去寻找接近VIP区的机会。现在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怀疑。她必须融入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不起眼的、只为糊口而麻木干活的杂工。
清理垃圾是令人作呕的苦役,但同时也给了她观察这个底层空间和进出人员的机会。她一边机械地挥动拖把,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周围。那些杂工大多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对周遭的狂热和暴力漠不关心,只专注于自己手头那点能换取微薄酬劳的活计。偶尔有打手模样的人进来,吆喝着让送酒水到某个区域,或是催促清理擂台边缘新溅上的血迹。杂工们便默不作声地、熟练地动起来。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声浪和恶臭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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