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颊,拖着个不小的行李箱,在惨白的廊灯下,显得无助又倔强。他记得自己当时蹙起的眉头,被打扰的不悦,以及看清门外是个陌生年轻女子时,心中升起的警惕和评估。
“我记得,”他接话,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平缓,“你按了两次门铃,很急。我从监控里看你,像只被雨打湿了翅膀、找不到巢的鸟。”他很少用这样具象的比喻,此刻说来,却格外贴切。
罗梓笑了,带着点自嘲:“是吗?我当时只觉得冷,心里更冷。想着要是没人应门,或者应门的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我该怎么办。结果门开了,”她看向韩晓,眼里闪着光,“看到你的时候,说实话,更慌了。”
“为什么?”韩晓挑眉,他记得自己当时虽然不悦,但似乎并没有显得特别凶神恶煞……吧?
“因为你看起来……”罗梓想了想,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太……‘不好惹’了。个子高,表情冷,站在门里,背光,看不清眼神,但感觉气压很低。不像会轻易对陌生人施以援手的那种人。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完了,可能连屋檐都不会让我多待。”
韩晓失笑,摇了摇头:“我那时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某个‘落汤鸡’的收留者,更没想到,这个收留,会是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罗梓的心像被温热的蜂蜜包裹,甜得发涨。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枕在他肩上,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
“现在想想,真是奇妙。”她感慨道,声音有些闷,带着依赖的鼻音,“如果那天没有下那么大的暴雨……”
“如果那天,你要去的地方地址没有写错……”韩晓接口。
“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雨太大、打不到车而心慌意乱,看错了门牌号,或者,我没有鼓起勇气去按那扇陌生别墅的门铃……”罗梓继续说。
“如果那天,我没有恰好在家,或者,我虽然在家,但根本懒得理会深夜的陌生访客,没有开门……”韩晓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仿佛在沿着命运的无数个岔路口,进行一场虚拟的回溯。
每一个“如果”,都像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可能将他们引向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她可能去了那个正确的、相对普通的公寓地址,面对一个或许友善、或许寻常的房东,开启另一段租房生涯,遇到不同的人,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而他,则可能继续他规划中的、利益导向的“契约婚姻”搜寻,最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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