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腰间别着短刀,背上捆着铁爪飞索,瞅准北朔战船的船舷便甩出飞索,爪子“咔”地扣住栏杆,士卒们如猿猴般攀援而上,落地时顺势一刀劈向就近的北朔兵卒。
“小心!”一名北朔伍长刚喊出声,便被短刀刺穿了胸膛。他身后的士卒慌忙举矛刺去,却被南楚士卒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断矛杆,刀刃顺势划过对方的脖颈。北朔水师多习长柄兵器,在狭窄的甲板上转不开身,面对短刀的贴身搏杀,竟连招架之力都欠奉,不多时便被砍得节节败退,不少人被逼到船舷边,惨叫着坠入冰冷的江水,激起一串串绝望的水花。
江面上的火船余威仍在。被点燃的北朔战船冒着滚滚浓烟,帆布烧得蜷曲如黑炭,船板噼啪作响,不时有烧红的铁钉崩飞出来。更糟的是风向——方才还是北风助北朔战船扬帆冲锋,此刻却陡然转成东南风,风卷着火舌,竟反向扑向北朔水师的阵列。原本用于阻断南楚退路的火墙,如今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不少战船想掉头避开火势,却被旁边失控的友船撞得倾斜,江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船舱。
“镇南号”上,陆沉舟的副将周昂指着江面,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将军你看!他们的阵形乱了!”
陆沉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北朔战船有的在救火,有的在躲避火船,有的试图冲撞连环阵,整个阵列如被打散的蚁群,再无之前的整齐。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燕子矶沿岸:“让步军的箭手再加把劲,专射他们的将旗!”
燕子矶的高台上,南楚步军早已搭起数十架望楼。弓箭手们轮流上弦,箭簇蘸了桐油,点燃后如流星般射向江面。一支火箭精准地射中北朔后军的将旗,帆布瞬间燃起,扛旗的士卒惊呼着想要灭火,却被接踵而至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将旗一倒,后军顿时陷入混乱,不知该进该退,几艘战船竟自作主张,调转船头向江北逃窜,引得更多战船效仿,原本还在抵抗的阵列彻底溃散。
“追!勿放一船回江北!”陆沉舟的令旗再次挥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楚水师的战船即刻扬帆。轻舟在前开路,借着水流和风力,如离弦之箭般追向逃窜的北朔战船,舟上的弓箭手不断放箭,将试图划桨的北朔士卒射倒在船尾;巨舰在后压阵,撞碎挡路的北朔轻舟,铁链上挂着的铁蒺藜扫过水面,将落水的北朔兵卒绞得血肉模糊。有艘北朔战船想靠岸逃跑,刚贴近浅滩,便被岸上南楚步军的投石机砸中船尾,船身瞬间倾斜,江水倒灌而入,很快便沉了半截,只剩下桅杆露出水面,上面还飘着半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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