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玄色战旗。
江面上的浮尸与船板越来越多。有北朔士卒抱着断裂的船桨挣扎,却被南楚轻舟上的短矛刺中;有南楚士卒的尸体被铁链缠住,随着战船的移动在水面拖拽;更有无数燃烧的木屑漂浮在水上,将暗红的江水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人间炼狱。
江北高岗之上,萧烈的玄金软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望着江面上节节败退的北朔水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龙纹,眸色沉凝如深潭,却未半分慌乱。风卷起他的披风,露出甲胄下紧绷的肩线,身旁的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这位素来战无不胜的帝王。
苏瑾躬身站在一旁,袍角被江风吹得贴在腿上。他看着江面的惨状,眉头紧锁,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陛下,陆沉舟借长江地利与水势之优,我军水师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战船与阵法皆不适应当地水域,暂败乃情理之中。”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今当令燕屠铁骑暂缓登岸——南楚水师已胜,必在沿岸设下埋伏;令齐衡率残部退守江北濡须口,整饬战船,清点军械,让士卒熟悉长江水势,再寻战机。切勿因一时之怒贸然追击,中了陆沉舟的诱敌之计。”
萧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江面那面燃烧的后军将旗,缓缓点头:“传朕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沉闷的金声穿透厮杀与火裂声,在江面上回荡。正在苦战的北朔残兵闻得金声,如蒙大赦,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拼死砍断缠住船身的铁索,调转船头向江北突围。有艘被火船围困的战船,船工竟点燃了剩余的火油,借着爆炸的气浪冲开一条生路,船身带着熊熊烈火,摇摇晃晃地向濡须口驶去,留下一路燃烧的轨迹。
直到暮色四合,最后一艘北朔战船才狼狈地退回江北。濡须口的水寨里,灯火如星点般亮起,士卒们忙着打捞落水的同袍,修补破损的战船,清点伤亡的数字。当统计结果报至中军大帐时,连最沉稳的老兵都倒吸一口凉气——八万水师,竟折损近三万,其中一万五千人阵亡,五千人落水失踪,还有一万人或被烧伤或被俘虏;战船被焚、被俘者过半,连“破浪号”这样的主力巨舰都沉入了江底。这是北朔大军挥师南下以来,遭遇的首场大败。
江南燕子矶,南楚水师大营却一片欢腾。士卒们举着火把,在甲板上振臂高呼,声音震得江涛都为之呼应。缴获的北朔战旗被踩在脚下,几艘还算完好的北朔战船被南楚士卒涂上红漆,插上南楚旌旗,在江面游弋示威。
“镇南号”的甲板上,陆沉舟却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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