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死守。”
他的手指顺着长江水道向东移动,落在一处标着“溧水河口”的支流入口:“其二,暗中抽调两万水师精锐,换上南楚水师的灰蓝色号衣,乘三百艘南楚样式的轻舟——就是去年从中州水师缴获的那些尖头快船。让熟悉长江水文的中州降将周平统领,沿江东进至溧水河口。此处江面虽窄,却有三处天然港湾可藏舟,且南楚在此处的布防仅千人,正是软肋。”
“其三,”苏瑾的指尖转向西北,落在“庐江”二字上,“令燕屠率五万铁骑移师庐江,在牛渚矶对岸扎营,每日操练呐喊,做出要强攻的架势。陆沉舟生性谨慎,见牛渚矶告急,必从燕子矶分兵驰援。届时燕子矶主力空虚,我军溧水河口的奇袭之师便可登陆,直插南楚腹地,烧其粮草,断其退路。”
齐衡听得双目发亮,按着长刀的手不自觉松开:“丞相此计甚妙!只是……轻舟换巨舰,士卒们怕是一时适应不来,而且南楚的近身水战技法刁钻,我军……”
“朕已有安排。”萧烈打断他,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簿册,“这是昨日从南楚俘虏口中审出的水战心得,你拿去让士卒们连夜研习。另外,传朕令,让所有巨舰卸下部分连弩,改装到轻舟上,再备足火油与火箭——陆沉舟能用火攻,我军为何不能?”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能适应长江水战的轻舟水师。”
“末将遵旨!”齐衡单膝跪地,甲胄撞在地面的声响里,再无半分颓靡,只剩熊熊战意。
次日天未亮,萧烈便披甲出营。侍卫劝阻道:“陛下,江风凛冽,观敌台又高,恐伤龙体。”萧烈却推开他的手,玄色披风在晨雾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朕的士卒能在江水里凿铁链,朕难道连观敌台都上不得?”
濡须口的观敌台是临时搭建的木楼,高逾十丈,站在顶端可俯瞰整个江面。萧烈拾级而上时,听见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工匠们正将破损的巨舰拖进港湾,木屑与桐油的气味混在江风里,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息。更远处的浅滩上,数百艘轻舟正列成方阵,士卒们赤裸着臂膀,在中州降将周平的指挥下演练转向——周平站在旗舰上,手里拿着竹竿比划着水流方向,嗓门洪亮如钟:“注意看水色!深绿处是漩涡,泛黄处是浅滩,划桨要左快右慢,才能避开暗礁!”
萧烈走下观敌台,径直走向操练的士卒。一个年轻士卒正用布擦拭连弩,手指被冻得通红,见皇帝走来,慌忙跪地行礼,布巾掉在地上。萧烈弯腰拾起布巾,递还给他时,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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