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战在一处。齐衡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北朔铁骑的悍勇;陆沉舟的剑法则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像濒死反击的野兽,用尽全力撕咬对手。刀光剑影在火光照映下交织,溅起的火星落在两人的战甲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三十回合过后,齐衡渐渐察觉不对。陆沉舟的气息越来越乱,脚步也越来越虚,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仿佛在用生命燃烧最后的力量。当陆沉舟故意卖个破绽,任凭齐衡的刀砍向自己腰间时,齐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收了力——就在这刹那的迟疑间,陆沉舟的长剑已贴着刀身滑过,剑尖直指齐衡咽喉!
齐衡慌忙后仰,躲开要害,却被剑风扫过脸颊,划开一道血口。他踉跄后退,看着陆沉舟趁机率亲卫冲过防线,纵身跳上北朔主舰,心中竟生出一丝如释重负。
“陛下……”齐衡望着主舰的方向,低声道,“陆将军,是条汉子。”
北朔主舰的甲板宽阔平整,与南楚残破的战船截然不同。萧烈一身玄色龙纹战甲,立于甲板中央的帅旗之下,海风卷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冷冽如冰,看着冲上船来的陆沉舟,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陛下,末将护驾!”主舰上的亲卫纷纷拔刀,想要上前阻拦。
“退下。”萧烈抬手制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与陆将军,单独一战。”
亲卫们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刀退开,在两人之间让出一片空地。江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掠过甲板,将两人的战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火光照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两尊对峙的战神。
“萧烈!”陆沉舟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你兴兵犯境,屠戮我南楚百姓,今日我陆沉舟便要替天行道,斩你这逆贼!”
他怒喝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上前,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萧烈咽喉。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也带着南楚最后的希望,剑锋划破空气的锐啸,连江水似乎都为之停滞。
萧烈却不闪不避。直到剑锋离咽喉只剩三寸时,他才缓缓拔出腰间的龙吟剑——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脊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出鞘的刹那,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仿佛有真龙附体。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却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萧烈的剑尖精准地搭在陆沉舟的剑脊上,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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