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澜二年孟冬的长江,寒雾尚未散尽,燕子矶的硝烟却已被江风卷走大半。萧烈立于北朔主舰的船头,玄色龙纹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甲板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混着冰碴凝成暗红的斑块。远处的江面漂浮着战船残骸,断裂的桅杆上还挂着南楚水师的残旗,在寒风中无力地垂落。
“陛下,水师清点完毕,共俘获南楚战船一百三十七艘,斩杀三万余众,降兵七千余人。”齐衡一身银甲带血,单膝跪在甲板上,声音因连日激战而沙哑。
萧烈未回头,只是望着南岸朦胧的轮廓,那里是南楚的腹地,此刻已如敞开的门户。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龙吟剑,寒光劈开晨雾,直指江南:“传朕将令——燕屠率三万铁骑为先锋,沿江东进,三日之内取京口、常州,直插金陵东郊的句容,断其东路援军;齐衡领水师主力溯江而上,收芜湖、宣城,扼守秦淮河入江口,绝其西逃之路;朕亲率十万中军,水陆并进,直逼金陵!”
剑峰转向南方,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江浪都似在回应:“凡开城归降者,秋毫无犯,旧吏留用,赋税减免三年;敢有顽抗者,城破之日,尽诛其首,家产抄没以赈百姓!”
“遵陛下令!”甲板上的将官齐声应诺,声浪越过江面,惊起一群水鸟,盘旋着飞向南岸。
军令传下,北朔大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瞬间分作三路扑向江南。燕屠的铁骑踏着未消的积雪,马蹄铁碾过结薄冰的江岸,发出“咯吱”的脆响,三万玄甲骑兵列成锋矢阵,扬起的烟尘与晨雾交织,在江南的平原上拉出一道蜿蜒的黑线。齐衡的水师则升起满帆,数百艘战船劈开长江碧波,帆影遮天蔽日,船桨击水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惊雷滚过水面。萧烈的中军更是气势恢宏,步兵方阵踩着鼓点前进,甲胄的碰撞声与脚步声汇成沉闷的轰鸣,粮草车与攻城器械紧随其后,在江南的沃土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江南的州县,早已没了往日的烟雨朦胧。京口守将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尘烟中隐约可见的玄色旌旗,双手抖得连酒杯都握不住。他身边的参军颤声道:“将军,陆沉舟战死,水师覆灭,长江天险已失,燕屠的铁骑素有‘三日破城’之名,咱们这两千老弱残兵……”
“开城!开城归降!”守将猛地将酒杯掼在地上,瓷片四溅,“快悬起降旗,备上酒肉,我亲自去城外迎接!”
城门缓缓打开,守将带着官吏跪在道旁,身后的百姓捧着茶水与干粮,脸上没有多少惊慌,反倒有几分如释重负。燕屠勒住马缰,看了眼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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