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既能说动楚昭帝的惧死之心,又能压过伍临的死谏。”
萧烈颔首,目光扫过帐内:“中书舍人李默,曾在南楚游学三年,熟悉金陵官场,便让他去。”他提笔在帛书上写下手谕,墨迹力透纸背:“告楚昭帝:献城归降,可保你楚氏宗族性命,贬为庶人,圈禁于江北封地;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诛楚氏核心宗族,抄没家产,贪腐之臣皆斩于市,勿谓朕言之不预。”
李默领命时,特意换上了一身素色布袍,只在腰间系了块北朔的玉牌。他举着一面绘着“和”字的白旗,缓步走向金陵南门,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随从——锦盒里放着萧烈的手谕,用鎏金托盘盛着,以示“礼遇”。
城头的守将看见白旗,手一抖,差点把令旗掉在地上。他慌忙让人报入宫城,自己则躲在垛口后偷看,见李默行至护城河边,高声喊道:“北朔使者李默,奉萧烈陛下之命,求见楚君,有要事相商!”
消息传入长乐殿时,楚昭帝正瘫在软榻上,看着宫人打包最后一箱珠宝。殿内早已不复往日奢华,值钱的玉器古玩被偷运了大半,只剩下几座空架子,蛛网在角落结了又破,显得格外萧索。他穿着件皱巴巴的龙袍,发髻散乱,眼下乌青,听见“北朔使者”四个字,身子猛地一颤,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宣……宣他进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自己都没察觉,话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
李默走进长乐殿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殿门的铜环被人撬走了,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他抬眼打量,见楚昭帝缩在软榻角落,眼神涣散,面前的矮几上放着半块吃剩的糕点,与传闻中那个荒淫奢靡的君主判若两人。
“南楚楚君安在?北朔使者李默,奉萧烈陛下手谕而来。”李默躬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楚昭帝没起身,只是挥了挥手,让近侍去接手谕。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展开帛书时,墨迹差点被指腹蹭花。近侍见状,只得凑上前,高声诵读起来。
当读到“城破之日,楚氏宗族尽诛”时,楚昭帝突然尖叫一声,帛书从手中滑落,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李默面前,抓住对方的袍角哭喊:“朕降!朕愿意献城!求萧烈陛下开恩,留朕一条性命,留楚氏一族……”
“楚君若真心归降,”李默不动声色地抽回袍角,语气平静,“便请即刻下旨:令禁军打开所有城门,将丞相、吏部尚书等贪腐之臣捆送城外,再随臣出城面见萧烈陛下。如此,陛下的承诺自然作数。”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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