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是不是你送的?这几年我观王闻,发现他虽然谨慎,却远没你那么机灵,像是个点不透的榆木脑袋。”
沈渐打个哈哈,坚决不承认,“大人,银子已经到手,是谁送的又有什么区别?”
鲁通哼了一声:
“难怪都说诏狱里你最机灵!我问你,新皇继位后,会重启镇抚司吗?别糊弄我,我想听真话!”
沈渐摇头道:“不会。”
“为何这般确定?”
鲁通正了正身子,所有人都在关注。
他刑部尚书的姑父,更是担忧不已,生怕新皇重启镇抚司。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谁也摸不透新皇将来的盘算,众人纷纷云云,都没个准信。
沈渐斟酌片刻,道:“当今圣上宽仁,用不上锦衣卫。再说,锦衣卫的作用也用完了,除非有用时才会重启。”
太祖在位多年,把功臣屠个精光,如今朝廷剩下的都是根基浅显的保皇党,根本没有启用锦衣卫的理由。
“有用时才会重启……”
鲁通立刻听懂了这番话的含义,当场把帛金往桌上一拍:“大婚之日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没有了我,你们喝酒也会喝得更开心。”
“多谢大人。”沈渐没有矫情,收下帛金。
诏狱里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无不高呼新皇万岁。
沈渐一直在镇抚司当值,自然清楚这是新皇拉拢人心的手段。
而且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无一例外。
“哈哈,今个咱们就要出去了,十多年的囚饭我都吃腻了,终于可以换一换了。”这是在大赦名单内的犯人。
“他不吃我吃,把他的饭给我。”这是没机会出去的。
“沈大人,提前恭喜,到时候我可要去讨一杯喜酒喝。”这是同僚,共事多年,大家早就知晓俩人心意。
沈渐一路走来,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瞧见青薇还在牢里,他不由得面露诧异,“刚才和司狱聊了些事,耽搁时间,你怎么不在外面等我?”
青薇已经整理好散发,面上妆容未除,多年不见天日,使其肤色苍白如纸。
看见沈渐,她轻启下颌,动了动嘴唇。
咻——
天上绽放出一朵朵耀目的焰火。
风乍起,拂动囚窗外婆娑树影。
苍翠欲滴的天空上,白云苍狗,吹动了青薇的鬓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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