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跌的危险。
再次,利用其控制的舆论渠道和社会影响力,对新政进行全方位的污名化。他们资助一些落魄文人、不得志的旧学儒生,撰写大量诗词、话本、俚曲,在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传唱。内容无非是“朝廷无道,加税害民”、“清丈夺产,胥吏如虎”、“太子(李瑾)年幼,被奸佞(指裴延庆、来俊臣等改革派)蒙蔽,行暴虐之政”,甚至影射武则天“女主干政,阴阳颠倒,故上天降灾(指各地偶发的灾害)”。这些流言蜚语,通俗易懂,传播极快,极易煽动底层民众的恐慌和不满情绪。虽然朝廷有《出版法》,能查禁公开刊物,却难以完全禁绝这些口耳相传、手抄暗传的“民间文学”。
更危险的是,门阀开始有意识地将地方上的中小豪强、地主乡绅,甚至部分对政策不满的自耕农,裹挟到自己的抵抗阵营中。 他们派出族中能言善辩之士,或资助地方“乡贤”,四处游说,将朝廷的新政描绘成一场针对所有“有产者”(无论大小)的掠夺。他们宣扬:“今日夺我士绅之特权,明日便可夺小民之田产!今日清丈田亩,他日便是按人头加税!朝廷欲壑难填,我等需同舟共济!” 这种捆绑策略,极大地扩大了抵抗的群众基础,使得新政在基层的推行,遇到了来自更广泛阶层的阻力。许多原本可能受益的自耕农和小地主,在恐慌和误导下,也加入了观望或抵制的行列。
“千年门阀反”,反的不是某个皇帝,不是某个政策,而是触动他们根本利益的改革本身。 他们的反抗,不再是零散的、地域性的,而是有组织、有纲领、有策略的全国性、系统性抵制。他们利用数百年来积累的政治资本、经济实力、文化声望和社会网络,构建起一道坚固的、无形的壁垒,将中央的政令隔绝在外,将皇权的触角尽可能削弱。
洛阳皇宫,紫宸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李瑾、狄仁杰、裴延庆、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等核心重臣齐聚,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阴云。
户部尚书声音干涩地汇报:“……山东、河北、河南、江南东道、山南东道……共计十七个上州,四十三中州,夏税秋粮征收,不足往年同期的五成。理由千奇百怪,但根子都在拖延。市面粮价,洛阳已上涨两成,长安一成半,扬州、益州亦有波动。各地常平仓虽在调运平抑,但若源头征收不畅,恐难持久。”
吏部尚书接着道:“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告病、告假者已达三成。御史台、礼部、工部,几乎瘫痪。地方上,清河、博陵、范阳、荥阳等地,官府公文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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