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香中,都化作了略带自嘲的谈资,变成了可以轻松调侃的“当年勇”。没有了对过往得失的耿耿于怀,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雨、看透世情后的平和与幽默。
“说起来,最险的一遭,怕还是永昌初年,废王立武之后,关陇那些余孽反扑,罗织罪名,欲置你我于死地。” 狄仁杰喝得脸色微红,眼神却格外清亮,“那时你被构陷‘私通宗室,图谋不轨’,我被诬‘结交藩镇,心怀异志’。诏狱都下了,眼看性命不保。是陛下……” 他顿了顿,改口道,“是天后,力排众议,以雷霆手段压下那些奏章,又命当时还是大理寺少卿的徐有功暗中查访,才揪出幕后主使,还你我清白。那一次,真是命悬一线。”
李瑾也收起了笑容,目光悠远:“是啊。那时陛下……天后初掌大权,根基未稳,却能如此果决,保下你我,殊为不易。后来我问她,当时难道不怕引火烧身?她说……” 他模仿着武媚娘当年那冷静而强大的语气,“‘若是连你们两个都保不住,朕这位置,坐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他们今日能构陷你们,明日就能构陷朕。此风不可长。’”
“霸气!” 狄仁杰击节赞叹,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道,“不过瑾公,说句大不敬的,当年天后保你,恐怕也不全然是为了朝局。坊间可都传闻,天后对你……” 他挤挤眼睛,没再说下去。
李瑾老脸微微一热,咳了一声,正色道:“怀英,慎言!陛下天威浩荡,岂容妄加揣测。喝酒,喝酒!”
狄仁杰哈哈大笑,也不再深究,举杯相邀。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说出来反而无趣。正是那种秘而不宣的信任与羁绊,才让他们在无数惊涛骇浪中,始终能并肩而立。
“对了,” 狄仁杰又想起一事,笑道,“还有岭南治疫那回。你力排众议,要用那什么……哦,‘隔离’‘消毒’之法,还说什么‘疫气’可通过接触、飞沫传播。当时多少老学究骂你离经叛道,宣扬歪理邪说?连太医署那帮人都跳出来反对,说老祖宗传下的医书里没这么写的。是你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假传……嗯,借用天后旨意,强行推行。结果呢?岭南疫情最快被控制住,死人最少。事后那些骂你的人,又改口说你是‘天降神医’‘活人无数’,啧啧,那副嘴脸!”
李瑾摇摇头,苦笑道:“那也是没办法。当时情势危急,若按老法子,不知要死多少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至于假传……借用旨意,也是无奈之举。事后陛下……天后不也没追究嘛,还夸我当机立断。”
“那是天后圣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