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潮水涨落,草木枯荣,日月更替,都有它们自己的节奏,自己的道理。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硬要逆着来,跟别人比快,跟自己较劲,那不是本事,那是傻。是拿着自己的尺子,去量别人的日子,量来量去,只会把自己量得又累又慌,还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走到木屋墙边,那里靠着几件简单的农具。他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走向那片小小的菜畦,开始给西红柿和豆角松土、除草。他的动作不快,但很扎实,每一锄下去,都恰到好处,既除了草,又不会伤到作物的根。汗水很快从他古铜色的额头和脖颈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该播种时播种,该浇水时浇水,该除草时除草,该收获时收获。”他一边劳作,一边说道,声音在规律的锄地声中,显得有些断续,却字字清晰,“别去看别人的地里庄稼长多高,也别惦记着天边那块你看不到的田。就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该干嘛干嘛。时候到了,该有的,自然会有。没有的,强求不来,求来了,也未必是福。”
沈放看着阿杰在菜畦里劳作的身影。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正赤着脚,踩着温热的泥土,挥动着最原始的农具,悉心照料着几株平凡的蔬菜。他的神情专注而平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汗水浸湿了他的背心,勾勒出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劳作赋予的、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与健身房刻意雕琢的肌肉截然不同。
没有催促,没有比较,没有对收成的焦虑,只有对手中劳作本身的投入,对脚下土地的信赖,对自然节律的遵循。这就是阿杰的节奏。缓慢,坚定,自足,扎根于最真实的土地,呼应着最原始的生命需求。
木屋里传来林薇哼唱的、不成调却温柔的小曲,混合着碗碟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海星”在屋子里蹒跚学步,发出咿咿呀呀的、充满探索意味的声音。远处,海浪声声,永不止息。近处,锄头与泥土接触,发出规律而沉稳的闷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安宁的韵律。没有交响乐的恢弘,没有摇滚乐的激烈,甚至没有都市街头那种嘈杂却充满生机的背景音。它简单,重复,甚至有些单调,却让沈放那颗一直高悬着、紧绷着、被无数噪音充斥的心,奇异地、一点点地,沉静下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办公室里那面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