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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许元问。
老陈歪着头看了看。“站着像,走路不像。你走路太直了,波斯商人走路有点晃,因为常年骑骆驼,胯骨松。”
许元试着走了几步,把步子放散,身体稍稍前倾,重心在两腿之间来回移。
“差不多了。”老陈说。
薛仁贵在帐子外面等着,脸色很难看。许元出来的时候他又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一个时辰。”
“三刻。”
“行。”
许元没再多话,转身沿着谷壁的阴影往里走。
日头偏西了。阳光从谷口斜着打进来,照不到谷底,石壁和碎石都灰扑扑的。走了大约一刻钟,磨坊的轮廓出现在前面。那半截断墙在阴影里发黑,磨盘歪在门口,上面长着一层干苔。
没人。
门口空荡荡的,石板地面上有一层薄灰。许元停在磨坊外面二十步的地方,环顾四周。山谷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远处一只鹰在盘旋,翅膀切着风,嘶嘶地响。
他走过去。
地窖的石板盖子虚掩着,翘起一条缝,大概两寸宽。缝里透出一丝光亮,很微弱,油灯的光。
许元蹲下来,指节敲了敲石板。三下,间隔均匀。
地窖里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但那条缝里的光晃了一下,有人动了。
许元没有硬掀,站起来退后两步,手垂在身侧,姿势摆得很松。等了数十息,石板从里面被推开了一半,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驼背人的脸从洞口下方仰起来,眯着眼看许元。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许元把怀里的油布包掏出来,拆开。三根金条在灰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他没说话,把金条举在胸前,让对方看清楚。
驼背人,周达,眼神落在金条上,停了两三息。然后他的目光移到许元的脸上,扫过帽子、领口、腰带上的皮囊,最后回到金条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出洞口。
许元弯腰钻进去。
地窖比他想象的要大。四壁用石块垒了一层,地面铺着木板,踩上去有点软,底下垫了干草。一盏铜油灯搁在角落的石台上,芯子拨得很小,整个空间昏黄暗淡。
空气不好。潮气混着油烟味和人身上的酸臭。
周达坐回他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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