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要是死在塞浦路斯,我跟程处弼怎么交代?”
“你就说我嫌长安的饭难吃,不想回去了。”
薛仁贵骂了一句,走了。
第二天清早,城门刚开,薛仁贵带着五骑从南门出去,马蹄声碎,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许元站在城墙根底下的茶摊旁边,要了一碗酸奶,看着那几个黑点没入地平线。
酸奶喝完,他起身往港口方向走。
安条克不靠海,但顺奥龙特斯河往下走半天,就是塞琉西亚港。许元要找的人不在港口,在城西的染坊街。
康撒,波斯人,做了二十年染料生意,暗地里跑的是鱼路,周达当年铺的走私航线。周达死后,鱼路散了大半,但康撒还在。他没别的本事,就是认识船。
染坊街的味道冲鼻子,靛蓝和明矾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
康撒的铺子在街尾,门口挂着三匹染坏的布,颜色花里胡哨,算是招牌。
许元进去的时候,康撒正蹲在院子里搓一块布。五十多岁的波斯老头,胡子染得跟他的布一样,半截黑半截黄,大概是职业病。
“要染布?”康撒头也没抬。
“要船。”
康撒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许元半天,然后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进屋说。”
屋里堆满了布匹和染料罐子,味道更重。康撒把门关上,从架子后面拖出两个矮凳。
“去哪?”
“塞浦路斯。”
康撒吸了口气,没吐出来。他在矮凳上坐下,两只手搓着膝盖。
“塞浦路斯现在不好去。”
“为什么?”
“拜占庭人在那边设了关卡。三个月前开始的,进出港的船都要查。”
“查什么?”
“说是查海盗。”康撒摇头,“但海盗用不着查三个月。我有个朋友上个月从那边回来,说港口里停了四条拜占庭战船。”
四条战船守一个岛,不是查海盗,是封锁。
“有办法绕过去吗?”
康撒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塞浦路斯做什么?”
“看一批货。”
“什么货?”
“你不想知道。”
康撒沉默了。他搓膝盖的动作快了些,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许元等着。
“有一条路。”康撒终于开口,“从塞琉西亚出发,不走直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