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是谁。
扎西折回来了,蹲下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老郑的手指甲。
指甲盖也是乌的。
“山病。”扎西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高了,气不够,血里缺东西。轻的头疼恶心,重的能死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黑乎乎的,用油纸包着,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表面泛着油光。掰了一小块,塞到老郑嘴里。
“含着,舌头底下,别嚼。酥油和红景天熬的膏,我们翻山的人都备这个。”
老郑含进去之后干呕了一下,那东西的味道估计不怎么样。
但他忍住了,嘴闭着,喉结上下动了几回,把涌上来的东西又压回去。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脸色慢慢缓了些。
从紫的退成青白,嘴唇上有了点血色,但还是走不动。
站起来试了两步,脚底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扎西把许元拉到一边。
“让他在这歇着,等我们翻过垭口再回来接。”
“不行。”许元没犹豫。
“四个人一起慢慢挪,垭口那段路最窄的地方只能过一个人,旁边就是悬崖,他这个状态……”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许元打断他,“分开走,四个人变成两拨,任何一拨碰上事都没有还手的余地。他一个人留在这,要是来一头野狼,来几个劫道的,怎么办?”
扎西不说话了,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雪地上戳窟窿。
戳了七八个才开口:“那你带着他俩慢慢走,我到前面探路。从这到垭口顶,我来回一趟大概半天,回来告诉你哪段能走,哪段要绕。但有一个事,三天之内必须翻过去。”
“为什么是三天?”
扎西不戳窟窿了,站起来看天。
天是灰白色的,是一种浑浊的灰,像脏棉絮堵在头顶。西北方向的云层压得特别低,颜色也重,灰里面搅着铅色。
“雪要来了。三天。”他顿了顿,“也许两天。”
许元也看了一眼天。
他不懂看天气,但那片云的颜色他在海上见过类似的,暴风雨前就是这种颜色,沉甸甸地堆在天边,像随时要塌下来。
“三天够不够?”
“你问的是正常走够不够,还是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够不够?”扎西说话从来不绕弯。
许元没接这茬。
他走回老郑身边,蹲下来。老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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