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理延伸,巧妙得惊人,若非“显形尘”凸显了人皮面具边缘与真皮肤之间那微不足道的缝隙与残留胶质,绝难用肉眼发现!
几乎同时,白芷伸出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状似要托住孩子的下巴以便观察,指尖却以“千卉拂穴手”中最轻柔的“兰叶拂风”式,极快地在其左耳后发际线下缘一掠而过。指尖传来的触感明确无误——那里有一处极为细微、但确实存在的阶梯状衔接,正是顶级人皮面具与真皮肤接合处最难完全平滑过渡的死角!
夏语竹与白芷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彼此眼中,都已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夏语竹收回手,笑容未变,语气甚至更加温和:“嗯,舌苔略厚,有些心火。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心思重了可不好。回去多喝温水,少食油腻,晚上早些睡觉,莫要贪玩或是……胡思乱想。”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看着孩子的眼睛。
假顾小雨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那双本该清澈的孩童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被强制压抑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他立刻垂下眼帘,低低“嗯”了一声,如蒙大赦般跳下凳子,头也不回地小跑着躲到了人群后面。
义诊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夏语竹和白芷又为几个确有微恙的孩子开了方子,仔细叮嘱,方才收拾药箱,向陪同的林家堡教习师兄道谢告辞。林云帆和乔远也顺势一同离开。
四人再次聚首于昨日的隐秘茶楼雅间。门扉紧闭,乔远熟稔地检查了四周。
无需任何询问,夏语竹迎着林云帆那几乎要灼穿一切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是他。”
白芷补充,声音里带着寒冬深泉般的冷意:“左耳后发际线下有接缝,鼻梁左侧在显形尘下可见粘合痕迹。脉象虚浮中带药控之板滞,心脉有异气缠绕。此人绝非顾小雨。人皮面具乃高手精心制作,佩戴时间至少在两个月以上。真的顾小雨……”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寒意,让雅间内的温度骤降。
尽管早有准备,尽管心中已推理出七八分,但这确凿的宣判,依然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林云帆的心脏,又用力搅动。他仿佛能听到师弟临死前可能发出的微弱呼喊,能看到那纯真眼神最后的恐惧。他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粉尘簌簌落下。他没有吼叫,只是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痛到极处反而失声的悲愤。
乔远默默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递到他另一只紧握成拳、指甲已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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