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吧。”
那名士兵偷偷张望了下,发觉没人动,就猜测依旧许他动手。
一面对高翰这个总兵,那名士兵就胆颤,只能勉力拿着刀,对着高翰砍了一刀。
刀碰到甲胄上,发出“锵”一声巨响,震得那士兵的虎口发麻。
想要杀死高翰,唯有砍头。
可高翰的眼神让那名士兵实在惊惧,便移开视线,对着其头部一阵乱砍。
屋子里除了刀砍到甲胄的声音外,就是砍到血肉与骨头的声音。
官员与商人们随着声音一抖一抖,许多人早已被吓破了胆。
若只是一刀毙命也就罢了,如此被乱砍,又不知下一刀落在何处的恐惧与痛苦,和凌迟何异?
宋阳平虽是头一个被杀的,到底是名商人,身份地位和他们不可同日而语。
高家尽数被杀,高翰被乱刀砍死,也就意味着徐鸿渐彻底开了杀界,而他们许多人的胆子也被砍破了。
当徐鸿渐的拐杖再次抬起时,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拐杖指向其中一人时,那人身体一软,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两名士兵将他架起来,放到倒在血泊里的早已血肉模糊的高翰身边时,门外便换成了那名官员的家眷。
外面跪着的人只顾着哭,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
官员赶忙招供:“下官不想干此事,都是他们逼着下官干的,不然就要下官的命,总督大人饶命啊!”
徐鸿渐上半身前倾,压力全靠双手压到龙头拐杖上:“谁逼你?”
“有纪戎!还有……还有高翰!”
那名官员拼命回想,就冒出了这两个名字。
徐鸿渐道:“说些本官不知的。”
那名官员哆哆嗦嗦看了眼旁边被砍烂了脑袋的高翰,终崩溃了:“他们也都是被宋阳平一众晋商引诱的。下官初来乍到,就被同僚接风洗尘,酒席里就有晋商,他们送上万两白银,就想下官照顾,下官……”
谁人能拒绝上万两白银?
那些晋商扬言只是走私些茶叶与私盐去后金,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
事后才被告知,那些商人走私的还有火药。
他已然被拉下水,只能越陷越深。
待他讲完,坐在角落里的一名书生捧着张认罪书到那名官员面前让其签字画押。
书生收走认罪书,坐回原来的位子后,徐鸿渐再开口:“给他们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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