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我们跪的不是上面。我们跪的是理。理在,我们就跪。”
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浑浊,可里面有东西。不是同情,是见过太多之后的麻木。“理在有什么用?理在能当饭吃?理在能挡住日本人的枪?”
向德宏没有回答。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你们愿意跪就跪吧。我给你们送碗热水。”
他转身走进衙门。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瓦盆出来,盆里装着热水,冒着白气。他把瓦盆放在向德宏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向德宏看着他。“多谢老人家。”
老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向德宏端起瓦盆,喝了一口。水是热的,烫得他嘴唇发麻。他把瓦盆递给林世功。林世功喝了一口,递给林义。林义喝了一口,递给郑义。一圈下来,水喝完了。瓦盆空了,可它还冒着热气。
向德宏把瓦盆放在雪地里,看着那点热气在风里散开。
跪到第三天,向德宏的腿撑不住了。他的膝盖肿得连裤子都穿不进去了,郑义把他的裤腿剪开,露出那条肿得像萝卜的腿。膝盖上全是血,结了痂,又磨破了,白布裹着,白布也渗着血。
“大人,不能再跪了。”郑义的声音有些抖,“您的腿会废的。”
向德宏看着他。“废了就废了。林义的腿也废了。可我们还在跪。琉球还在。”
林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
那天下午,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从衙门里出来。不是陈宝琛,不是张之洞,是一个向德宏不认识的人。那人年纪不大,戴着眼镜,穿着蓝色补服。他走到向德宏面前,停下来。
“你是向德宏?”
“是。”
“我是总理衙门的。上面让我来告诉你们——分岛方案,朝廷还在讨论,并没有最后定。你们不要在这里跪了。回去等消息。”
向德宏看着他。“大人,要等多久?”
“不知道。该定的时候自然会定。”
向德宏跪在那里,没有动。
那人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们愿意跪就跪吧。可别冻死在这里。冻死了,没人收尸。”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向德宏跪在雪地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没有动。林世功没有动。林义、郑义、阿勇、阿力也没有动。
又过了一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可没有温度,照在身上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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