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让太后都知道了琉球。我们有会馆,有黄金储备,有人。我们有陈老板的生意,有您在写的历史,有毛允良那样的年轻人。我们不缺人,不缺钱,缺的是心。那颗心,不能灭。灭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蔡大鼎重新拿起笔。“大人,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开始,你除了写,再做一件事。联络。”
“联络什么?”
“联络散落在各地的琉球人。上海的、泉州的、厦门的、广州的。告诉他们,福州有一间柔远驿——不,现在是琉球会馆了。告诉他们,这里有人在做。让他们来。来不了的,写信。活着的人,不能散。”
蔡大鼎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开始写信。”
向德宏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灯下,铺开一张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他想写给林义,告诉他在北京小心,告诉他家里都好。他想写给妻子,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让她放心。他想写给阿护,告诉他爷爷想他。
可他一封也没有写。不是不想写,是写了也寄不到。他只能把那些话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疼。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江风吹进来,带着咸腥味。他望着闽江的方向。江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林世功。想起他站在总理衙门口,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林世功死的时候,望着的那扇门,和他现在望着这条江,是不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门没有开,可他不会走。江流不走,他也不会走。
向德宏坐回桌前,把那两块玉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凉的,一块温的。凉的是尚泰王的麒麟玉,温的是毛凤来的传家玉。他把它们平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他的手伸向那块凉的,又缩回来。伸向那块温的,又缩回来。
他忽然想起毛凤来。想起他在酒馆里说:“向大人,这酒难喝,可它是琉球酿的。”他想起毛凤来把那块玉推过来的样子。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双手现在不在了。可那块玉还在。温的。像他的体温还没有散。
他把玉贴进怀里。
窗外,远处传来闽江的水声。很轻,很慢,像是在叹息。
他不知道,在闽江口外的那艘黑船上,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已经换了一本新本子。旧的那本写满了,送回了东京。新本子的第一页,他写下了一行字。
“向德宏等人仍在福州柔远驿。每日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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