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视野开始收窄。
像老式电视失去信号,边缘泛起黑色的雪花,然后向中心蔓延。光头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锁死了他的气管,骨骼在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空气成了最奢侈的东西,每一点试图挤入肺部的气流,都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
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雨声,盖过了光头粗重的喘息,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却即将枯竭的悲鸣。双脚徒劳地在空中踢蹬,鞋尖蹭过光头满是泥泞的裤腿,留下几道浅痕。
“嗬……嗬……”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拼命掰扯着那铁箍般的手指,指甲崩裂,在对方粗糙的皮肤上划出血痕,却无法撼动分毫。力量像退潮般从身体里流失,连同温度一起。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砸进他逐渐混沌的脑海。
不。
不能。
像是一颗火星溅入油池。
他眼前猛地闪过一幅画面——不是幻觉,是记忆,清晰得刺眼。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林晓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脸陷在枕头里,比床单还要白。她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泪,嘴唇因为高烧干裂起皮。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地跳着,数字是68/43。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像鲜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然后又是另一幅画面。母亲临走前,攥着那条银项链,气若游丝:“小渊……晓晓……交给你了……”父亲工地出事那天早上,还笑着揉他头发:“晚上爸回来,给你带烤鸭腿。”
承诺。
他还有承诺没有完成。
黑暗更浓了,光头的脸在视野里扭曲、模糊,只剩下那双赤红的、充满残忍快意的眼睛。
但在这片沉沦的黑暗最深处,一点微光顽强地亮了起来。
不是视觉上的光,是感觉。一种饥饿。不是胃袋的抽搐,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个细胞核里爆发出来的,对某种东西的疯狂渴求。这感觉如此熟悉,就在几个小时前,当他手握那块奇异碎片时……
碎片!
贴身口袋里,那块冰冷的金属片骤然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死死烙在他的大腿皮肤上。
“呃啊——!”
光头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蜇了一下,掐着林渊脖子的手竟然松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林渊濒临熄灭的意识,如同被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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