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消防梯蜿蜒流下,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泛着油腻的虹光。林渊蜷缩在废弃筒子楼三层的走廊尽头,背靠着一扇脱漆的木门,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碎玻璃。
喉咙深处还残留着光头手指的触感——那种冰冷、缓慢收紧的绝望。他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脖子,皮肤上深紫色的指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新生的嫩粉色肉芽在边缘蠕动,带来令人发毛的麻痒。
“哈……哈……”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住脑子里那些声音。
那些不属于他的声音。
光头的暴戾像一锅烧沸的沥青,在他的意识边缘翻涌冒泡。每一次鼓噪都带着硫磺味的记忆碎片——针管刺破皮肤的刺痛,液体注入血管时的灼热,然后是力量,虚假的力量,像烟花一样炸开又迅速熄灭,留下更深层的空虚和……
饥饿。
林渊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他的饥饿。是光头记忆里的饥饿,对那种液体、对更强大力量的无尽渴求。那种渴求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林渊自己身体传来的修复信号。
他咬住手背,用疼痛保持清醒。牙齿陷进皮肉,鲜血的咸腥味在嘴里弥漫。
“不能……不能变成那样……”
雨水敲打着破碎的窗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雨幕,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色块。林渊盯着那些色彩变化,慢慢松开牙齿。
手背上留下两排深深的齿印,正缓缓愈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能看到皮肤下隐约流动的银色光泽——不是血管,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运转。那些从光头身上吞噬来的赤红色暴戾,已经被碾碎、分解,正在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但转化的过程很痛苦。
就像身体里有两支军队在厮杀。银色的执念与赤红的暴戾缠斗,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五脏六腑发颤。断裂的肋骨在愈合过程中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折断一把筷子。
更可怕的是,他在适应这种痛苦。
最开始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但现在……现在他能在痛苦中分辨出细节。肋骨的裂痕在哪里,哪块内脏需要更多能量修复,哪些皮外伤可以先放一放。他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台精密的仪器,而痛苦是显示屏上的数据。
“这就是代价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想起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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