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在雨夜中滑行,像一条沉默的鱼潜入深海。
林渊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车载时钟显示凌晨1:47,距离妹妹可能停药还有不到六小时。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需要在黎明前弄到三十万的第一期款项。
而他知道唯一可能的地方。
城西工业区,黑狱竞技场。
这个名字在送外卖时听老骑手们提过。他们说那里是东海市的法外之地,有钱人带着面具去看生死斗,赌徒们押上全部身家,拳手们用命换钱。他们说有人一夜暴富,更多人再也没有出来。
林渊以前觉得那离自己很远。现在,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车店。深夜无人,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他把车开进洗车间,用高压水枪冲洗身上的血污。冷水刺骨,但疼痛让他清醒。
从后备箱找到一个运动包,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显然是刀疤脸备用的。林渊换上黑色卫衣和工装裤,尺码稍大,但能穿。他把湿透的脏衣服塞进垃圾箱,又翻出一顶黑色棒球帽戴上。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依然狼狈,但至少不像刚杀过人了。
车子重新上路。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林渊按照记忆中骑手们闲聊时提到的路线,驶向工业区深处。
越往西走,路灯越稀疏。厂房像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中,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化工废料和雨水的气息。
转过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岔路,前方出现了灯光。
不是路灯,是彩灯。红蓝绿紫的霓虹缠绕在一栋巨大的仓库外墙上,拼出歪歪扭扭的字母:BLACK PRISON。
黑狱。
仓库门口停着几十辆车,从豪华跑车到破旧面包车都有。几个穿着皮衣的男人在入口抽烟,手臂上纹着狰狞的图案。他们打量每一辆驶入的车,眼神像秃鹫在审视腐肉。
林渊把车停在阴影里,深呼吸。
他能“看”到。
仓库里涌出的情绪气流浓稠得几乎实质化。狂热的赤红,贪婪的金黄,暴戾的暗紫,恐惧的灰黑……所有颜色混杂翻滚,像一口沸腾的情绪大锅。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饥饿。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
“冷静。”他对自己说,“只吸收该吸收的。”
他下车,走向入口。
守门的男人拦住他:“生面孔。谁介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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