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投喂的入册源头给我。”
沈绫没有多问,立刻把另一页推过来。
那页上不是人名,而是一串串入册时刻、签桶编号、封存袋批次,以及投喂对象的“适配系数”。每一项都规矩得近乎无懈可击。正因为规矩得太像模板,才让人背脊发冷。
江砚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果然。”
“什么果然?”
“微声沉没背后,和抽签投喂是同源一致。”他声音很轻,“不是两个问题,是一套手法的两面。一个负责让人听不见,一个负责让人吃下去。一个让证词沉下去,一个让结果进册。”
沈绫指节一紧:“你是说,抽签投喂不是临时补救?”
“不是补救,是配套。”江砚抬指在清册边缘敲了敲,“你看这个适配系数,全部是整值,没有一个浮动位。正常抽签,因人、因时、因场都会有偏差。能把偏差压到这么平,只能说明前面已经把变量筛过一遍了。”
“筛变量的人,是谁?”
江砚没有马上答。
他听见了殿内深处传来的钟息,极轻,像有一颗钉子被缓缓按进木头。钟息不是为报时,而是为提醒:这件事已经开始往上走,不再只属于某个廊口或某个库房。
“先查同批封条。”他说,“同源一致,先从源头的物料下手。纸、蜡、灰芯、封线、抽签签片,凡是同一批次的,全要重新编号比对。”
沈绫看着他:“你怀疑批次被串了?”
“我怀疑的不是串。”江砚的眼神沉下去,“我怀疑它们本来就是一起出来的。”
这句话落地,连廊风都像短暂停了一息。
同批次一起出来,意味着从制备到分发,从入库到启用,所有看似独立的环节,其实都被一条更深的线串着。线不在明面上,明面上只是签、册、袋、印;线在暗处,藏在相同的材质、相同的压痕、相同的气味、相同的回声里。只要一处翻开,整串就会露头。
沈绫正要说话,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来的人不是杂役,也不是寻常执事,而是掌律堂下辖的校验使。那人身后跟着两名持册弟子,手里抱着新封存的抽签袋,袋口封蜡还未完全冷透,边缘透出一点暗红的润光。
校验使站定,抬手一礼,声音平稳得像公文。
“微声沉没的临时处置,已按议衡通知执行。抽签投喂样本入册,需请江执笔现场复核。”
“复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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