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问。
“同源性。”
四字一出,沈绫眼底骤然一冷。
校验使似乎没察觉,仍旧平静道:“议衡认为,沉没源与投喂源可能存在共构。今日起,凡相关证物,统一由你签核。”
江砚盯着他,缓缓道:“这不是信任我,是把我放到刀口上。”
校验使不避不让:“也可以这么理解。既然你能看出同源,就由你来判是不是同源。”
好一个顺手。
把最难看的口子递给能看见的人,再让他替整个系统背住真相。若出错,是他看错;若没错,是他必须更快地补上后续。无论如何,压力都会先压到他身上。
江砚伸手接过新封存袋,指腹触到蜡面时,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蜡还热。
太热了。
不是保存不当的热,是刚从某个地方直接拿出来的热。也就是说,这批东西刚离开制备线不久,甚至可能在送来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中途调换。
他没立刻拆封,只把袋口对着灯火。
封蜡表面映出极淡的纹路,像一层被刻意抹平的波。若不借特定角度,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二次压印。江砚眼神一沉,抬手把袋子递给沈绫。
“拿去对照旧封。”
沈绫接过,刚要转身,身后却又有人快步而来。
这次来的,是内殿传讯。
传讯牌不高,只有半个掌心大小,可牌面上的灰线却亮得刺目,亮到像有人硬把一口气塞进了它的骨头里。牌上只有一句话:
微声沉没已归入“静音劫持”预备序列,抽签投喂需同步上印。
沈绫看完,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要把两件事并成一案。”
“不是并案。”江砚接过牌,指尖在“同步上印”四字上停住,“是先把定义改掉。只要定义改了,沉没就不再是沉没,投喂就不再是投喂,而是同一套处置。”
他抬头,目光穿过长廊,直指内殿那扇半掩的门。
“他们想让同源一致,先在名义上成立。”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是先动手,而是先动词。先把两条线写成一条,再让所有证据去追赶它。等证据追上,真相早已被定义压平。
校验使垂手立在旁边,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幕,语气依旧平稳:“江执笔,若你认定是同源,请尽快写入复核条。若你不认定,也请给出可落印的反证。议衡要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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