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真正经过多手流转后的成册。
“把昨夜所有投喂批次重新并册。”江砚抬头,“不按节点并,按纸性并。纸纤维、墨沉、压纹、回潮,全部拉到一张总表里。”
沈绫怔了一下:“你是要找同源层?”
“不是找。”江砚道,“是让它自己露出来。”
他话音落下,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三短,一停,再一短。
不是报信,更像催页。
白纱灯下,护印长老已经带着两名公衡堂执事进来,手里捧着的不是新案,而是清册初核反馈。公衡堂的人一向不轻易下场,除非某种偏差已经逼近“需要定义”的程度。
“你们要的二次核验结果出来了。”护印长老把册页放在案边,“问题不在某一页,也不在某一人。清册里出现了同源一致的痕。”
江砚没有抬眼,只问:“同源到什么程度?”
公衡堂执事答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齿缝里筛一遍:“不是同笔,不是同印,甚至不是同一套时段留下的。它像被不同流程加工过,但最终都朝着同一个底稿靠拢。”
底稿。
这个词一出口,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比起印、比起章、比起封条,底稿才是真正更接近源头的东西。它决定一个口径最初怎么写,决定一张册子最先按什么逻辑成形。若清册开始被同源一致逼近底稿,说明有人已经不满足于改几页纸,而是想把清册整个写成一套可复制的样板。
“抽签投喂那条线,有没有同样的痕?”江砚问。
沈绫立刻把另一叠副本打开,压着页角给他看:“有。不是全部,但至少三处。一个是签袋封口处的回压,一个是投喂后封条的二次贴合,还有一处在清点笔录里,页边的钩笔习惯和机要监旧档的一名备案手,极像。”
“极像,不够。”江砚道。
“我知道。”沈绫语气也沉,“所以我没把它写成结论,只写成逼近项。”
江砚目光落在那三个逼近项上,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
同源一致不是为了立刻推翻清册,而是为了让清册先失去区分能力。一旦清册里的来源都被拉平、被并轨、被统一成同一种痕,那后面静音劫持无论投进什么,都会显得“有据可查”。再往后,熵守约问名的时候,名册会先给出一个看似合规的名字,连追问都变得多余。
这是在逼近清册的骨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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