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机要监说,主审席今晚会提前。”他说,“不是等明日公示,是现在就要看空页复证。如果拿不出能闭环的东西,问罪会先落到经手案牍房。”
江砚抬头。
“谁来主审?”
魏的声音更低了些。
“护印长老在前,掌律副首衡在侧,宗主侧只出一份口径,不亲临。”
这就是逼近。
不是直接拔刀,而是让刀在规矩里一步步走近。先问密核,再问门槛,再问血印归栏,最后把整条链掐住,逼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你经手了,便有责任;你没经手,也得解释为什么你出现在这条链里。
江砚忽然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灯焰晃了一瞬。
“他们想要的不是证据。”他说,“是一个能先被定住的人。”
沈绫看着他:“你要怎么做?”
江砚没有马上答。他把那页空核翻到背面,目光落在那圈细薄的湿痕上。天书残页在识海里轻微发热,像有一页更深的规则正从裂缝里挤出来。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先复证。”
“用什么复?”
“用问罪自己留下的前置痕。”
魏一怔。
江砚抬手,点在那半个“密”字上。
“既然它是被拓出来的,就一定有原页、有压力、有接触序。空页再空,也逃不开这三样。找到原页在哪,找到谁按过,找到它是从哪一层被抽走的。只要链还在,罪就不能先落在活人身上。”
沈绫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把对方布好的问罪钩子,反向拽成证据链。
可要做到这一点,必须现在就动。不能等主审席开口,一旦开口,口径就会先把“嫌疑”写进他们身上。
魏已经转身去叫人,走到门口又停住,低声丢下一句。
“外廊已经封了。门槛那边在加钉,像是怕什么东西再裂。”
门轻轻合上。
案牍房里只剩纸、墨、灯火,以及那页正在微裂的空核。
江砚伸手,将空页压进黑纸毡上,另一只手按住天书残页。他能感觉到那页书在轻微翻动,像某种被压住的活物,正从字缝里呼吸。
裂痕又往上爬了一寸。
这一次,纸面发出极细的一声响。
像骨裂。
也像问罪前,问名的人终于把门推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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